‘今年上半年,我大學畢業了,但是我的外祖父也仙逝了。’
‘我的外祖父在臨死前,把他位於百溪市郊區外的一所林中防火員的木屋給了我,還把他銀行卡里僅剩下的20萬元以及一片5畝的地送了給我。’
‘表妹一家從此對我極為憤恨。’
‘我也奇怪外公為甚麼要這麼做,他為甚麼不把遺產留給兒子和孫女,而是留給外孫呢?’
‘懷揣著這種好奇,我來到了百溪市,從這裡開始我被捲進去了一個涉及四代人,貫穿了百年的陰謀,我看見了人性的最低限度,也意識到了人的力量的極限。’
…………
‘吱呀~’
開啟木屋的門的時候,門發出來了轉軸轉動時摩擦的聲音,一大片灰塵落了下來,屋內昏暗的光線讓沈森光的影子顯得很扭曲。
這座位於城市邊緣的小木屋,到底多久沒有人來過了?
【我叫沈森光,剛從大學畢業,但是我已經幾個月沒有找到工作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母親告訴我外公給我留下了一套房子,我懷著所有的期待來到這裡……一座小木屋前,然後我知道了我不該帶有期望的。】
【這只是一座破舊的木屋。】
沈森光取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照亮模式,燈光突然充塞整個房間。
這個時候,沈森光才發現原來這個小木屋裡擺滿了硬碟和古籍。
小木屋明顯是把生活區和工作區混用了。
你可以看見這裡的牙刷、杯子、臉盆、毛巾,也可以看到與這些東西擺在一起的硬碟和古籍。
沈森光驚訝地在小木屋深處發現了一臺老式的十四寸球體電腦顯示器以及一臺電腦主機,現在這個年代已經很少見這種像是電視機一樣的電腦顯示屏了,不,其實更讓沈森光驚訝的是,外公他居然會在自己的小木屋裡使用一臺老式計算機。
他走過去,拂去工作臺上鍵盤的灰塵,坐在缺了一腳的摺疊椅子上,開啟了電腦的電源按鍵。
出乎沈森光的意料,電腦發出了經典的Windows系統啟動的聲音,接著電腦螢幕居然開啟了,亮出了經典的藍光。
“居然還可以開啟。”沈森光開啟我的電腦,查詢了一下配置。“呵,一百多兆記憶體的硬碟還真是懷念,現在很少見到這種老式硬碟了。”
“等一下,這硬碟記憶體幾乎全部存滿了。”
“可是桌面上幾乎沒有甚麼軟體圖示,外公也不像是會用來玩遊戲的人,他為甚麼會對電腦有那麼大的使用需求?”
“話說回來,我其實根本不瞭解外公,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和藹的老人。”
“可這只是他的老年生活。”
“我不瞭解他曾經做過甚麼,我只是看到了他現在的樣子,不,那甚至可能只是他想給我們看到的樣子。”
再次移動滑鼠的時候,沈森光這才發現,原來滑鼠下面壓了一本筆記本。
先前他移動滑鼠的時候,滑鼠等於是在這本水洗牛皮封面筆記本上移動,這種幾十年前的筆記本雖然價格貴了點,但是用料都很好。
別看現在灰塵撲撲的樣子,但是隻要拿沾了水的抹布擦一遍,這種水洗牛皮封面筆記本就可以跟新的一樣。
這個木屋裡的一切,都記載著外公的不為人知的過往。
沈森光非常好奇那個可敬的和藹老人在年輕時期的過往。
他開啟這本筆記本,筆記本里面的字跡非常地秀美,看上去不像是一個男人寫的,反而像是女人的字跡。
筆記的前幾頁都是非常正常的日常,講述著外公年輕時期在村子裡的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百溪市只是一個小縣城,尚且還不是如今的大城市。
【隔壁鄰居家又偷偷把他們的樹種在我們家的土地上,我大哥叫我拿著鋤頭趕過去幫忙,大哥似乎要和隔壁家吵起來了……】
【奶奶包了好吃的青糰子,青糰子的蘿蔔絲是秀蘭送給我的,而青糰子用的蘆葦葉是我在我家門前的池塘摘到的。】
【今年秋天的稻子收成很少,更不好的是,阿成家有人掉入水中意外死亡了,我們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痛,但是秀蘭卻偷偷告訴我,她弟弟不是意外死亡……】
“秀蘭?啊,原來是外婆啊。”沈森光笑了起來。“外公居然是這麼與外婆認識的。”
在印象裡,外婆是一個很和藹的人,而且很有眼光,她在父親一窮二白的時候堅持把母親嫁給了父親,而且也堅持讓母親考上大學。
時過境遷,如今父親是全國有名的醫療奈米研究方向的專家,而母親也是東美美院的教授了。
“誒……手機關機了。”沈森光發現手機不亮了,自動關了機。“之前還是百分之八十七的電量,不可能沒電的啊。”
他長按手機的電源鍵,手機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氣憤地把手機給扔到了桌面上,那桌面揚起了一陣灰塵,讓沈森光不由得鼻子癢癢,打了一個噴嚏。
“新手機都這麼不耐用。”
沈森光皺眉。“必須讓手機店的人,給我退錢。”
就著老式電腦的燈光,沈森光坐在這間昏暗的老木屋裡,繼續翻動外公遺留下來的筆記。
隨著他繼續看下去,沈森光額頭上留下來了一滴滴冷汗。
也幸虧他從小有一股子與人不一樣的膽量,否則一般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早就會瘋狂起來並大喊大叫和感到世界觀破碎了。
因為裡面的內容可怕到了詭異。
如果,按照筆記之中的內容所說的,那自己的出身就非常地不簡單了,甚至是特別地奇怪。
還有一點也特別地奇怪。
就是這本外公留下來的筆記,前半部分的字跡非常秀美,如同妙齡女子的手筆,但是越是到後面,就越是潦草,而且整個字型都變得醜陋了。
這筆記變得像是……男人寫的。
“可筆記的內容是連續的,這就是一個人的日記。”沈森光說:“外公在年輕的時候,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嗎?為甚麼日記前後兩半部分的字跡風格居然完全不同。”
他帶著忐忑的心情,再讀了一遍日記,卻沒有注意到電腦螢幕散發出來的光已經出現了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