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又道:“還是修仙大家呢,那小矮子就是這麼教你們的麼!”
面對薛洋的挑釁,那些人恍若未聞,如同木偶一般,只執劍向兩人劈來。曉星塵剛挑開一人,一回身就只覺劍鋒嗖嗖,一長劍向薛洋背後襲來,來不及多想,身體不由自主地傾身而上,一把推開薛洋,再回擋已是不怎麼來得及,胳膊被狠狠劃了一刀。
薛洋怒急,曉星塵後退一步,拉上薛洋,兩人邊戰邊退,此時已經遠離街道城鎮,看四周景象,竟離義莊不遠了。
沒想到不知不覺中退到了這裡。
曉星塵道:“不如就暫且躲進義莊裡去。”
義莊小房間眾多,每個房間裡都停著棺材,只要兩人躲進去,就算這些人進了義莊,也不會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地開棺檢查。
薛洋心領神會,說了聲“好”,兩人便一同進了義莊,邁進院子,跨過高高的門檻,進入到最裡面的那個小房間。
這裡是類似義莊存棺的地方,房間裡只有棺材沒有其他,地方又偏僻yīn暗,是最適合的避難的場所。
薛洋拉著曉星塵邁進屋子裡面關上門,特意沒有推動棺材將門頂住,不然一是對於那些人來說這小伎倆沒甚麼效果,二是若做此舉,那不就說明了這裡有人。
薛洋只把幾口棺材挪開,挑了口最裡面的,拉著曉星塵讓他先躺好,將棺蓋一拉之下合起來,只留出一點縫隙以供空氣流通,自己也隨之在曉星塵身旁躺了下來。
四周一下子就暗了下來,極其安靜。
薛洋喘了兩下,撕下衣服一角,黑暗中摸索到曉星塵的胳膊,細細地為他包紮好。
薛洋道:“是不是很疼啊?”
曉星塵道:“只是皮外傷,無妨。”
薛洋“恩”了一聲,經過剛才的激戰,現在平緩下來,兩人有很多話要溝通梳理,又一時間誰都說不出話來。
頓了頓,曉星塵道:“你何必上來就和金光瑤動手,若好好說話,說不定可免一戰。”
他也不是責怪薛洋,而是就事論事。薛洋道:“你沒怎麼接觸過金光瑤這個人,還是太不瞭解他了,他一顆心思有多深藏不露可不是你能猜出來的。這個斂芳尊根本就是有備而來,你以為他會跟你好好說話?然後大家一起愉快達成共識和平共處,坐下來吃完晚飯再揮手告別?”
曉星塵道:“我沒有這麼想,不過也不必這麼快就……”
薛洋哼聲道:“快刀斬亂麻,我就看不慣他惺惺作態的樣子。”
這話乍一聽像是薛洋對金光瑤極其不屑,但總覺得這兩人還有某種惺惺相惜的成分在裡面,或許這兩人誰都不肯明面上承認,也不知道這種成分有多少,但總不會是死局,從剛剛金光瑤的話中,曉星塵也聽出來了。
但這是對薛洋,無論是不是有一絲舊情或抱著何種目的,就都只是對薛洋一個人不會痛下殺手。曉星塵想到金光瑤說的那句“也免得傷及無辜百姓”,怎麼想怎麼覺得是一種威脅。
如若yīn虎符真的沒有一個妥帖處理,那他未必不會對城中百姓痛下殺手,反正義城偏遠,死幾個人,甚至屠城都不算一回事,傳不到外界去。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這位深藏不露的斂芳尊會不會做出這等事來了。
金光瑤將自己帶到他的地方,先是請求自己勸慰薛洋jiāo出yīn虎符,又說出這句話,這一系列舉動,當真是恩威並重,軟硬皆施,使得一副好手段。
為了躲避那些修士,此時薛洋和曉星塵擠在棺材中,棺材狹小,同時躺了兩個人,活動範圍幾乎沒有,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處境艱難,薛洋卻忽然輕鬆下來。
義城是他住的地方,義莊算是他的家,這裡的一切都有他走過用過撫摸過的痕跡,都有他的氣息,平實又讓人安心。曉星塵就躺在他的身旁,他們身子捱得那麼近,臉對著臉,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無論恩怨是非,至少這一刻他也是他的。
薛洋頭枕在胳膊上,歪著頭望著曉星塵,幽暗中可以看出一個俊秀的輪廓。
薛洋道:“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我們還是回到這裡來啦。”
第五十二章
薛洋的話裡透露著一股欣喜。他們二人在這裡發生了太多事情,那些明媚的高興的晦暗的yīn毒的,一個小小義莊幾乎囊盡了這幾年所有的喜怒哀樂。
曉星塵五味雜陳,半晌道:“yīn虎符你一直帶在身上麼?”
薛洋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道:“對啊,我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到別處。再說,帶著這玩意,也好用來防身不是?”
曉星塵“恩”了一聲,之前跟他說到yīn虎符,他還以為薛洋把它藏在了某處,沒想到一直隨身攜帶。也虧得是薛洋失蹤這麼久,不然江湖中人知道這東西下落不得搶破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