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眼裡閃過戾色,曲起膝蓋在曉星塵腿窩處一撞,曉星塵應聲跪倒下去。薛洋蹲在他身前,推了肩膀將他按在牆上,一手捏住曉星塵下顎將他的臉qiáng行扭了過來。
薛洋挑著眉毛,還是笑意盎然,但是這種笑是扭曲且可怖的。
薛洋道:“曉星塵,從霜華染血的那一刻起你就跟我是一樣的人了,還裝甚麼清高呢!哦不對,應該比我還不如,不然也不會被我壓在身子下面隨意玩弄。還甚麼明月清風,傳出去你可怎麼——”
薛洋向來一吐為快,惡語bī人,非要全方位地大獲全勝。
此時此刻他帶著惡意地傲慢地嘲諷著曉星塵,卻沒有那種壓人一頭的勝利者的慡意了,心裡反而難受起來,硬是閉了嘴巴,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薛洋鬆開掐著曉星塵的手,站起身來,竟是惶然地後退了兩步。
“不是,我是想說,我……”
曉星塵又一次捂住耳朵,不想繼續聽下去了。他是真的怕了薛洋殘忍鋒利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將他的信念,執著,人生全部都劃上道道血痕,使他萬劫不復。
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薛洋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那樣站在那裡。
他很想去拉開曉星塵的手,告訴他不是那樣的。他想說的不是這些。
其實他是有別的話要對他說的。
但他沒有那麼做,因為究竟要說些甚麼,他都不知道。
他還能夠說甚麼呢?
薛洋第一次主動走進青樓。
面對迎面而來前呼後擁的美色嬌娘,薛洋對鴇母道:“有男的麼?”
義城不大,青樓也只那麼幾家,薛洋找的是相對比較大的了,沒讓他失望,竟真給他弄來了幾個男jì。
還真有啊。
薛洋畢竟年輕,對此大感意外,心想人的口味還真是多種多樣,卻忘了他是怎麼對曉星塵糾纏偏執的。
他倒要試一試,對其他的男人他是不是也可以。
暖房裡香薰氤氳,煙霧繞樑,層層疊疊的紗幔下,是三個別樣男子。
這些男人個個年輕,有英俊冷麵的,有嫵媚妖嬈的,也有稚氣未脫的。看到薛洋走進來,後兩個都圍了上來,只有那個冷麵男人為了保持他扮演的角色,暫時按兵不動。
那個滿臉稚氣的男人也就是個少年,看起來比薛洋還小,非常主動,幾乎是膩在了薛洋身上,甜甜地一聲聲喚著他,直叫人心蘇體軟。
嫵媚男紅唇欲滴,媚眼如絲,一雙手也不知道怎麼保養得,十指纖纖,竟然比女人還女人。攀著薛洋肩膀,虛虛地環住他脖子,道:“今宵一刻值千金,不知道爺愛玩甚麼姿勢,奴家都會滿足您哦。”
薛洋瞬間起了一身jī皮疙瘩。
冷麵男也坐不住了,走到薛洋身前,竟然想要伸手去捏薛洋的下巴。
薛洋眼中jīng光閃過,冷麵男倒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很知道怎麼應對這樣的客人,馬上隨機應變,竟然跪了下來,也沒敢去拉薛洋的手,就那麼跪著蹭到薛洋扶著椅子把手的手旁,低頭親了下去。
另一邊那兩人已經開始給他寬衣解帶了,手順著他的衣領探進裡面,在他身上輕點劃弄。
薛洋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手一抖差點降災出鞘,叫了一聲都給我滾開,丟下不知處出了甚麼差錯的三個男人,落荒而逃。
薛洋氣個半死,直到走回義莊胃裡還一陣陣地反著酸水。要不是一刻都不想在那停留,薛洋差一點就把那醉生笑笑樓連窩端了。
操,真是太他媽噁心了,薛洋都要吐了。
看來自己也不是個斷袖。還好不是個斷袖,男人搞男人,太他媽嚇人了。
薛洋後怕地想。
但是為甚麼……
他坐在那裡緩了好一會兒那股嘔吐感才慢慢平息下來。
薛洋又想去找曉星塵了,他非常急迫地想要和他說話,哪怕曉星塵不理他,他都想要去招惹他,挨著他,靠近他。
其他人不行,男人或是女人都不行,好像唯有曉星塵會讓他有這種衝動和嚮往。無關性別,好像只有曉星塵是跳脫在外的。
但是薛洋沒有動。
他腦中映出曉星塵gān嘔的樣子。
薛洋忍不住想,曉星塵面對他qiáng迫的時候,是不是就像他面對那些男jì時一樣,覺得有一種無法忍受的厭惡和噁心?
這天薛洋從外面遊dàng回來,一進院子,就被一團兒迎面撲來的粉色抱住了腿。
薛洋一驚,眼裡閃過寒光,慣性地刷地一聲抽出佩劍,眼看就要揮砍下去——
卻只聽一個甜膩膩粉糯糯的聲音道:“好帥氣的爹爹哦!”
薛洋的劍還舉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了下來,定睛一看,詫異道:“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