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心裡便有些寬慰,若陸沚真的不適合,也不勉qiáng。
母女倆說了會兒貼心話後,阿寶讓她回房去歇息了,便問起兩個兒子的行蹤。
“世子和二少爺一早就出去了,奴婢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
阿寶皺眉,小兒子現在還要上書院讀書,大兒子倒是不去了,但多數時間也在家裡專心讀書,偶爾出外也是去與昔日同窗討論學問,為明年的chūn闈準備。阿寶知道她家甜糕並不願意像那些世家子一般享受家族的蔭庇,而是想要以真才實學進朝堂。科舉好比她前世的高考,兒子想要考名牌大學,她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若是明年榜上有名,便可以給他說親了。
傍晚時分,家裡的大小男人都回來了。
阿寶瞅了眼哥倆好地搭肩回來的兩個兒子,嘴角微抽,大兒子又將小兒子耍得團團轉了,不過看小兒子一臉純良的蠢萌樣子,連她都覺得挺好玩的,恨不得cha上一腳——捂臉,小兒子還是要拿來疼愛的。
“你們今天去哪裡了?”阿寶抱住小兒子,柔聲問道。
蕭承灃很誠實地告知了他們的行蹤,不過省略了他們如何謀劃著尋陸沚麻煩之事,“娘,甜湯哥哥他們都被罰了,好可憐哦……”
“既然他們如此可憐,瓜瓜也和他們一起同病相連吧。”
“……不,他們一點也不可憐,應該的!”蕭承灃馬上改口了。
阿寶笑眯眯地看著他,看得蕭承灃躲到了姐姐身後,覺得自己果然是家裡最可憐的,誰都可以欺負。
等兒女兒各自回房,阿寶終於扯著蕭令殊問他查到了甚麼。
蕭令殊側首看她,阿寶馬上識趣地湊過去給他寬衣解帶,伺候他梳洗,殷勤極了。
心情大好的王爺終於開口了:“不是陸沚。”
“誒?”阿寶雙目圓瞪,夫妻十幾年,很快便明白他簡短的話下之意,說道:“糕糕他們認錯人了?”
“對。”蕭令殊面無表情,對於兒子們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行為不置可否。
阿寶捂臉,她一直覺得大兒子聰明又腹黑,沒想到也有犯蠢的時候。不禁又問道:“不是陸沚的話是誰?難道是與陸沚長得極為相似的陸家兄弟?我好像都沒見過……”陸沚是陸家長子,他下面有兩個庶出的弟弟和一個妹妹,看著長相都與陸沚並不相似,應該不可能讓人誤會吧?
“不是,是禮部侍郎方遠之子,方懷逸。”
聽罷,阿寶明白了,方懷逸其母是現在的陸家老爺同胞妹妹,外甥肖舅,方懷逸與陸沚是表兄弟,但長相十分相似,宛若親兄弟一般。先前方遠一直外放為官,近段時間方回到京城,遷禮部侍郎,而方懷逸因其品性才德問題,方侍郎回京後嚴格管教,並沒有機會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夥皆知方遠之子,卻不得見其人,也不知其人。
原來是虛驚一場,阿寶鬆了口氣,她看好的女婿還是不錯的,只是好像攤上了個不學無術的表弟罷了,而這表弟與他長得太像了,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是他,使他的名聲受累。而陸家看在方懷逸是親戚的份上,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
當然,陸家也不可能讓方懷逸破壞了陸沚的名聲,只是他們還未出手,蕭令殊已經將前因後果查明白了。
阿寶放心了,原本是想使人去告訴兒子一聲的,不過想了想,最後卻沒告訴,想看他們會如何做,若是他們真心疼他們姐姐,定也會查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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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
陸家是詩禮傳家,在讀書人中頗有名望,陸家老爺更是桃李滿天下,為天下讀書人敬重。而陸家這一輩,出了個陸沚,少有才名,有狀元之才,清雅脫雅,見之望俗。
陸沚接過小廝遞來的請帖,墨黑的瞳仁倒映著燈火,襯得眉目清雅之至,舉止自有風彩。
看完請帖,陸沚有些忍俊不禁,明白該來的總會來。
“少爺?”小廝喚了一聲,不知少爺為何發笑。
陸沚擺了擺手讓小廝去磨墨,然後親自給請帖的主人寫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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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郡主!”
蕭瑤站在假山後的涼亭前,聽到清朗如泉的男聲,回道望去,便見假山不遠處的杏花下,穿著素雅的青衫少年遙遙而望,眸子清澈湛然,身上透著一種清潤無瑕的風彩,宛若古畫走來的君子,極是迷人。
蕭瑤自是認出此人,想起當初在珍寶閣時他相讓的鈴鐺,不由得面上一熱,越發的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