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宮裡的皇后聽說金璟珏想要練字,頓時喜出望外,忙讓人送些筆墨紙硯過去,並一些名帖讓他臨摹。由於金璟珏五歲那年中毒,導致他的智力永遠留在五歲之齡,且看起來傻里傻氣的,眾人皆不想bī他,他不愛碰的東西便不碰。所以現下十歲了,會讀的字不過是一些平常的日常用語,字也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及家人的,這還是英國公夫人及金璟琋教他的。
現下他自己要練字識字,帝后及英國公夫妻聽後都十分高興,皇后見他樂意和五公主一塊兒玩,且五公主也是個穩重的,看著沒甚麼壞心思,還能引導他向學,便完全放縱了,同時投桃報理,讓人時不時地關照東六宮,敲打宮人,不能待慢五公主。
有皇后佛照,五公主在東六宮過得還算是滋潤,而金璟珏也每次進宮都往她這裡跑,直到她出了孝,終於能在宮裡隨便行走了。
日子過得很快,五公主終於及笄了。
五公主的及笄禮宮裡不會有人在意,不過駕不住皇后發話要為她辦,既然她被皇后惦記著,宮妃們自然是要送禮表示一下。不過及笄禮過後,五公主又開始泛人問津了,按理說,女子及笄後,便可說親事了,只是正德帝素來不在意這個公主,倒是可有可無,沒有人提醒,壓根兒忘記了自己第五個女兒該相看駙馬了。
皇后又是另有一翻計較,所以她也甚麼都沒說。
五公主態度安然,看著也是不急不躁,並未為自己的未來焦急,反而是青嬤嬤急得好幾宿沒睡好,急著嘴巴都長泡了,五公主少不得讓人去太醫院讓太醫開幾帖去火的藥給她。
青嬤嬤拉著五公主的手,眼眶發紅,見室內還有其他人,只得忍下,直到五公主讓其他人離開,青嬤嬤才開始掉眼淚。
五公主拿帕子給她擦淚,笑道:“嬤嬤哭甚麼?咱們現在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這些年過得安心,有誰敢來東六宮鬧事?倒比原來在幾位母妃那裡過得還要好,不必再整日戰戰兢兢的。”
青嬤嬤也想起了那些年的膽戰心驚,根本沒有在東六宮的自在,那些妃嬪見她一個沒皇寵又沒母親的公主,根本懶得搭理,加上皇后的拂照,宮人也不敢待慢,只要行事小心點,生活得也算是不差。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家公主的親事。
“公主及笄了,老奴應該高興的,可是卻沒個人為公主作主,皇上又不過心,也不知道會蹉跎到甚麼時候,女子的花信若是過了,如何能挑到好夫婿……”說著,心裡又是一陣發苦。
五公主卻十分悠然,臉色未變,“嬤嬤別急,母后不會忘記我的。而且怕是母后心裡有主意了,咱們靜候便是。”
雖是如此,青嬤嬤仍是擔憂起五駙馬的人選,不受寵的公主只有兩種命運,一是和親,二是隨便一個人選,比不起其他受寵的公主。就算是作為公主之尊,若是駙馬品貌不好,過得也會壓抑,且又不受皇帝重視,到時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去哪裡哭訴。
安慰了青嬤嬤後,五公主剛回到正殿,便聽說幾位公主請她去御花園賞花。
五公主自然欣然而往,自從三年前大公主下降忠武將軍府的大公子武烈後,便隨武烈一同去了西北,京裡沒了大公主,便是最受寵的七公主當道。既然是七公主的邀請,怎麼著也得給些面子。
五公主帶著宮女到了御花園時,便見到飛魚亭裡四公主、六公主、七公主皆在,三人正開心地聊著天,見到她來,三人皆懶洋洋地招呼她過來坐,讓宮女上茶。
三個公主皆穿得粉衣羅裙,配上頭上jīng致的髮簪,人比花嬌。與之相反,五公主卻是素淡多了,對於她們的待慢也不以為意,微笑著入座。待得坐下後,四公主、六公主皆圍著七公主轉,說著京城流行的衣裳首飾胭脂,七公主面上十分得意。
過了會兒,七公主終於道:“五姐姐,聽說前陣子李明錦又去璟城了。”
五公主眼神微動,終於知道七公主邀請自己來賞花的意思了,當下笑道:“我也聽說了這事情,聽說是振威將軍想念女兒,便派人將她過去。”
四公主用帕子捂著嘴笑道:“璟城那等邊境之地,聽說民風彪悍,這李姑娘年年過去,怨不得這行事越來越悍。”
六公主接道:“聽說振威將軍時常教導她一些拳腳功夫。”
七公主笑得花枝亂顫,“可不是嘛,我看著她平時端著樣子還挺像模像樣的,卻是江山易改本性難易,可憐了威遠侯老夫人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