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只要齊王自己想要買些甚麼東西,又不想找王妃要銀子時,就會跑到皇帝面前鬧,然後便有銀子了。
終於血拼完了,齊王就像個血拼完的大媽,大包小包地回府了。
剛回到府裡,管家一臉愁眉苦臉地過來,對齊王道:“王爺,成郡王府送賠禮過來了。”
聽到是送賠禮的,齊王撇著嘴道:“既然送了就收下,反正這幾年爺收的賠禮不少麼?你擺這甚麼表情?”
德憲等人也皆是暗暗點頭,他們家王爺是個渾的,喜歡惹是生非,偏偏他後臺硬,太上皇不管,皇帝和皇太后、英國公府都是他的後臺,其他人被他磋磨了,還得想法子安撫他,所以頻頻給齊王府送禮,只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家。
特別是新帝登基後,齊王就是新帝手中的利刃,敢有甚麼異心,新帝都不用出手呢,一個齊王就能讓他們叫苦不迭了,京裡的人算是怕了他了。
管家仍是愁眉苦臉,小聲道:“這次成郡王府的賠禮是個美人兒,甚至連那女人的嫁妝都一併送過來了。”還有話沒說的是,反正大夥兒都知道齊王府裡的銀錢齊王是無法過手的,所以那美人兒的嫁妝也算是給齊王的花稍,估計王妃也不好意思收了人家的嫁妝。
只是這法子太損了,不僅諷刺了齊王,甚至也打了齊王妃的臉,真不知道這是賠罪呢,還是來拉仇恨的。
齊王眉頭一豎,怒道:“去他孃的成郡王,難道不知道本王沒銀子養小妾麼?王妃那邊知道了麼?不準去打擾她!”
管家忙道:“哪敢啊,王妃現在身子重,經不得惱,屬下沒讓人去通知王妃。”
齊王略覺滿意,連那美人兒也沒看,直接道:“將那女人連甚麼狗屁的嫁妝丟出去!”
“是。”
解決了惱人的事情,齊王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又慢悠悠地往後院行去,德憲及幾位長隨懷抱著一堆東西跟著他。
剛走到後院,便見到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衝了過來,丫鬟們竟然還沒他跑得快,在後頭追得辛苦。
小傢伙直接衝到齊王面前,蹦了過去,像八爪章魚一樣黏住他,仰起可愛的小臉,嘟著紅潤的小嘴道:“爹爹壞,去玩不帶湯湯!”
齊王將他抱了起來,挑著眉頭,一臉壞笑,“本王去gān正事,要你一個甚麼都不懂的huáng毛小子gān甚麼?”
“爹爹才不是gān正事,是去玩了!”說著,小手指著德憲懷裡抱著的一堆東西,一看這堆東西,便知道父親是去玩了。
“這些是給你孃親和她肚子裡的寶寶買的,你又不懷孕,自然沒你的份兒。若是你哪天懷了,你爹我也給你買!”齊王繼續哼笑。
小傢伙頓時有些委屈,瞪著他道:“娘說湯湯是男孩子,不懷寶寶!”
自從金璟琋再次有孕後,齊王對她無比的寶貝,原本就排在後頭的兒子排得更後了,小傢伙見王府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捧著孕婦,某一天小傢伙腦dòng大開,遂問:“湯湯也會懷寶寶麼?”
“……你是男孩子,不會懷寶寶的!”金璟琋無比艱難地回答。
小傢伙依然天真無瑕,“爹爹也不能懷麼?湯湯不是爹爹生的麼?那為甚麼湯湯是爹爹的兒子?”
“對,你爹也不能懷。反正……男孩子是不會懷寶寶的!”
“為甚麼男孩子不懷呢?”
“……”
“娘,為甚麼?”
“……我不是男的,我也不明白,問你爹去,他是男的!”
“哦,爹,為甚麼?”
“……”
同樣被兒子十萬個為甚麼弄得快要崩潰的齊王殿下直接將兒子拎起來,拎到太醫院處,讓醫者給他解釋。結果,一頓之乎者也轟炸後,父子倆都暈了。不過如此,也讓小傢伙明白,男生不能懷寶寶的,所以某位爹爹現在的話真是特可惡了,感覺他的幼小的自尊心受傷了。
於是感覺自尊心受傷的小包子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大叫:“娘啊,壞爹爹欺負湯湯……”
齊王阻止不及,剛捂住他的小嘴,門口那邊已經出現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了,只見雙眼圓瞪地瞪著自己。
齊王馬上討好地笑著,將哭得稀里嘩啦的兒子扛過去,將他放下,任由他跑過去抱著孕婦號啕大哭,摸了摸鼻子,忙帶她回房裡,讓德憲等人將他今兒在外頭買的東西都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