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沉著臉點頭,撥了一隊禁衛軍過去,同行中還有幾名太醫。正德帝生平第一次為了那個一直忽視的兒子動怒,用十分冷酷的語氣對幾位太醫道:“若是晉王有個甚麼意外,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太醫們聽得心驚ròu跳,忙伏□表決心。
等太醫們離開後,正德帝和太子討論起這次蕭令殊遇刺之事,父子倆有些心照不宣,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國賓驛館裡的南齊太子一行人。
國賓驛館裡,仍在chuáng上養傷的南齊公主長孫慧顏也一臉吃驚地道:“太子哥哥,你真的派人去刺殺晉王?”
長孫泓唇角含笑,此時屋子裡只有兄妹兩人,他倒是不忌諱將計劃告訴她。
“自然是孤安排的,晉王這次非死不可。”他冷酷地笑著,眼裡滑過幾絲戾氣。
長孫慧顏直覺不妙,試探地問道:“不知太子哥哥是如何安排的?何以晉王非死不可?難道……”
“沒錯,孤讓人在晉王的坐騎上抹上綠絲蛇喜愛的味道,讓人將綠絲蛇放在暗處偷襲。晉王的武功再好,在那樹林中,光線又暗,綠絲蛇隱藏在暗處,難以察覺,他如何能看得清?雖然咱們的人都折在那裡了,不過晉王也中是蛇毒。”
這綠絲蛇原本只是些普通的小蛇,是南齊皇室的一些醫士利用南齊那些山林中特有的毒糙毒花餵養而成的,它吞的毒糙毒花越多,身體發生的異變越明顯,越長越細長,靜靜伏在地上,宛若一條碧瑩瑩的綠絲,方得此名。
長孫慧顏貴為公主,自然也知曉這綠絲蛇的厲害,沒想到長孫泓會利用它對付晉王。派去刺殺的人死便死了,他們都是潛伏在大鄴十幾年的死士,大鄴人查不出甚麼,倒是怕這綠絲蛇會被人查出來,然後死的便是他們了,他們現在可還在大鄴的地盤中。
眼前一陣發黑,長孫慧顏已經不知道說甚麼好,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要動手直接離了大鄴後不遲,到時若出了甚麼事情,他們也有不在場的證據,而現在,他竟然不和他們商量一下就動手了。
“怕甚麼?”長孫泓不在意道:“晉王死都死了,就不信他們能查出甚麼。大鄴人哪裡會知曉綠絲蛇這種東西?你且看著,不過幾天,一定會傳出晉王的死訊!”
長孫慧顏並沒有他那般樂觀,也沒有他那般蠢。相反,她頭腦十分清醒,甚至知道若是大鄴皇帝查出些蛛絲馬跡,根本不需要找甚麼藉口,可以直接讓他們死在這兒。想罷,心裡又暗暗地後悔,自己不應該託大,跟著他一起來大鄴的,不僅沒能完成任務,反而隨時性命不保。
她絕對不要死在大鄴!
想罷,長孫慧顏開始敷衍他,在他伸手解自己衣服抱著她上chuáng時,也忍下了,心裡暗暗計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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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阿寶耐著心像以往那般陪著兩個孩子,直到就寢的時間了,兩個孩子坐在chuáng上,抱著自己的小被子,突然問道:“娘娘,爹爹?”
昨晚他們也是這樣問,阿寶能笑著回答他們的爹爹出京辦差了,明天就回來,今晚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親親他們的小臉蛋,說道:“明天就會回來了!包包和糕糕乖,該睡覺了。”
兩個孩子躺下後,嘴裡仍是叨唸著,明天要見到爹爹之類的。阿寶嘆了口氣,坐在chuáng邊拍著他們,直到他們睡著後,方回房。
該就寢了,可是阿寶卻全無睡意,在chuáng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後,又被惡夢嚇醒了,然後坐起身來,下chuáng去喝了些水,卻又沒了睡意。
一個晚上就如此睡睡醒醒,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大早地就穿戴好,坐在正廳裡等著城門開啟,侍衛傳遞訊息進來。
天剛亮,便有侍衛傳遞訊息過來了,分送兩處:晉王府、皇宮。阿寶和宮裡的皇帝、太子皆得到訊息,蛇毒解了,人還未清醒!
所有人鬆了口氣。
阿寶彷彿一下子放下了心頭之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王妃?”雁回問了一聲,端了杯參茶給她。
阿寶灌了幾口茶,然後擦擦身上的冷汗,又問回來報告的侍衛,問道:“王爺現在怎麼樣了?身體狀況如何?”
侍衛答道:“雖解了毒,不過因為拖延了些時間,有些毒性未清,王爺至今未醒。”
“解神醫可說何時會醒?”
“解神醫和幾位太醫都說那蛇毒霸烈無比,王爺雖然及時壓住了毒性,但對身體的損害極大,也不知道王爺何時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