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不知道是哪兩個丫鬟瞧上這兩人,但既然王爺能將他們叫來問這事,應該是有底的了。
在席遠的bī問下,常山倒是說了:“是雁聲姑娘,我覺得她挺好的!”
“好到讓你想娶回去當媳婦兒嗎?”席遠調笑道。
說開了倒是坦然了,常山表情很正經地點頭,看起來就是個沉穩可靠的好男人——可惜席遠同樣瞭解這貨的逗比內心,覺得雁聲一定被他暗搓搓地勾搭過了。
席遠戲罵了聲“好狗運”後,又轉向一根筋的大個子,說道:“到你了,兄弟,快點說說你中意的物件是誰,是雁回姑娘?還是雁雲姑娘?或者是雁然姑娘?快點說,若是你不說的話,王爺可要將她們許配出去了,到時連根毛都沒你的份了!”
魯慎原本還有些迷茫,等聽到這話時,不知怎麼地腦海裡便浮現一張笑盈盈的俏臉,有些著急道:“是、是雁然姑娘!”
席遠和常山都有些驚異地看著他,雖然男女有別,但都在王府裡做事,平時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夥對王妃身邊的四個雁都比較瞭解。雁然可能在一些人眼裡是圓滑了點兒,但大多數人心裡,她是個禮數週全的好姑娘,和她說話特舒服,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心地也善良,若是有甚麼不便的地方,找她說一說,能幫忙的她從不會推辭,在下人中的人氣挺高的。
“你小子的眼光真是高……咱們兄弟中有很多人可喜歡雁然姑娘了。”席遠故意說道,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努力爭氣點吧,免得其他人跑到王妃那兒求王妃將雁然姑娘許配給他,這種情況也會有的!”
憨直的大個子果然緊張了,頓時急得額頭都盜汗了。
常山在旁看著席遠逗著老實人,只能嘆了聲,心思微轉,突然問道:“阿遠,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想成親嗎?”
席遠愣了下,他父母早逝,很小的時候便進了侍衛營,天天在侍衛隊長的安排下,努力地學習著武藝及各種技能,在侍衛營呆到了十五歲時,終於被太子選中,調到了當時尚未封王的五皇子——蕭令殊身邊,一呆就是十多年,不知不覺,彷彿將晉王府當成了自己家一樣了。一直以來都習慣了孤家寡人一個,每日除了值勤跟隨王爺做事,其他時候便是和幾個兄弟過招吃酒,日子逍遙自在,還真無法想象會娶個娘子來管自己。
“看來你沒想過。”常山瞭然道,他和席遠的身世一樣,都是自小便進了侍衛營,然後被太子挑中到了蕭令殊身邊。比起他行事多有章法,臉上常掛著笑,但手段、性格更像王爺的席遠就大大的不同了,這個人笑得越燦爛,內地裡卻是越冷漠。
常山嘆了口氣,“阿遠,這事你還是想想吧,娶個娘子成家,也比一個人孤家寡人的好。”
席遠撓了撓臉,點頭道:“我會考慮的。”
得了兩人的想法,沒再囉嗦,席遠折回書房,將自己問到的稟與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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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殊這邊並不需要他動嘴,貼心的下屬便搞定了,阿寶這裡,卻頗有些兒不順。
這日阿寶特准四個雁都休息半天,讓四個白頂上伺候,同時將兩個小傢伙拘到身邊,順便教他們識字。雖然她有些想去聽牆腳,不過這行為太沒王妃形象了,只能等華媽媽的訊息了。
四個雁莫名其妙地得了半天假休息,一開始都有些不明白呢,等她們被華媽媽叫去喝茶,看著華媽媽笑得一臉橘子皮,除了雁聲,另外三個雁皮繃緊了。
“你們都過來坐,咱們好好說會兒話,許久不得這般清閒了。”
華媽媽笑眯眯的,待四個雁坐下後,先是和她們憶了回當年——想當年,四個雁進府時都是小人家,後來被阿寶和華媽媽選中了到寶銜院伺候,改了現在的名字。她們幼年被賣到京城,對家人的印象都是極淡了,生活的重心除了阿寶便是華媽媽,華媽媽可以說在她們心裡是代替了母親一職的存在。
果然,華媽媽先來打個親情牌,四個雁對她充滿了感激,於是在華媽媽話題一轉,轉而說她們的終身大事時,雖然害羞了點兒,卻沒有羞得掩袖而走。
華媽媽將阿寶的意思告訴她們,也讓她們說說自己的想法,有沒有看中了甚麼人,是去是留都說一聲。四個雁都想要留在王府的,除了與阿寶的情份深厚不想離開她外,且都知道留在王府裡,她們才有現在的這份體面,比一般小官之女還要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