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每聽到他冷硬的聲音,發現他甚至連喜怒哀樂都不太懂得詮釋時,心裡總是有幾分難過,不由得想要對他更好。
等阿寶出去時,兩個孩子已經不在了,男人挨坐在矮榻上看書,發現她出來後,那雙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阿寶走過去,坐到他身邊,被他攬住腰後自動倚到他懷裡,問道:“孩子們呢?”
“去玩了。”他回答著,在她頸邊蹭了蹭,突然說道:“過幾日,皇上要在西山舉辦秋獵,你有興趣去?”
阿寶一聽,自然有興趣去的,問明白秋獵要三天時間,又想到兩個孩子,猶豫道:“還是算了,包包和糕糕離不得人。”兩個孩子還小,自然是不能帶去西山的,獨自放在府裡自然是不行的。
“可以送到宮裡讓母后照顧。”蕭令殊道。
阿寶見他連皇后那邊都考慮好了,凝神細想,不禁道:“不若送到我外祖母家可好?讓孩子們去陪陪她老人家。”外祖母十分喜愛雙胞胎,阿寶雖然儘量地抽時間帶雙胞胎過去看她了,但每次離開,老人家仍是止不住的失望,不若這次將雙胞胎送過去幾天陪陪她。
蕭令殊自然不反對,如此便說定了。
第二天,阿寶便聽到了各王府對於正德帝賞賜的西涼國美人的處理。
蕭令殊和齊王的作法是最打臉的,他們直接將西涼美人送到皇宮裡。蕭令殊還好,只讓府衛扛到皇宮,丟下便走了。而齊王這個熊貨,彷彿不氣死皇帝好讓太子上位就不甘心似的,竟然直接讓人將那西涼美人送到龍chuáng上,差點將正德帝氣個半死。這不是在諷刺皇帝已經老了,連臨幸個美人都沒體力了嗎?就算有力氣,估計今晚臨幸了,明天皇帝就要臥chuáng不起了。一滴jīng十滴血可不是說笑的,正德帝自從生病後,已經一年多沒幸過後宮了,大夥都知道這事情,所以齊王還直接將個美人弄到龍chuáng上,不是作死嘛?
除了這兩人外,其他人都是規規矩矩地將西涼美人安置在府裡了,私底下不管要如何處理,好歹也向皇帝表個姿態,這是君恩,不管雷霆雨露,皆恭敬無比地接受了。當然,接受後,其他的王府很安靜,只有寧王妃又在王府裡鬧了起來了,鬧得寧王那天直接去小妾的院子睡了。
平王府也起了些波瀾,不過鬧起來的人不是平王世子妃,而是平王世子。他雖然乖乖地將皇帝塞過來的西涼美人領回府了,但一回到自己的地盤後,就想要將那西涼美人給弄去當花匠,眼不見為淨。
平王知道兒子竟然敢將皇帝賞賜的美人弄去當花匠後,直接將他叫過去訓斥了一頓,罵他不敬皇帝,怎可將皇帝賞的美人弄去做下等的賤活,若是不想見到,隨便扔到哪個院子裡晾著就行了,王府又不是沒地方擺。
平王世子撇著嘴道:“那些女人真是太醜了,擱府裡心裡就是不快活。”也不知道怎麼地,心裡主是不痛快,感覺到他心中神聖地淨地被玷汙了一樣。
平王世子顯然是個不懂欣賞異域特色美人的男人,一直qiáng調著西涼美人太醜了之類的,聽得平王有些抽搐。先前人送過來時,他看過一眼,哪裡醜了?不是頗具異域風情嗎?
最後,平王世子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眼睛一轉,說道:“既然爹覺得那西涼女人漂亮,不如將她調到爹你的房裡伺候吧,這樣也不算做下等的賤活了。”
這是諷刺他貪花好色,連皇帝賞賜給兒子的美人也想佔嗎?平王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過去,然後抓著jī毛彈子追著這蠢兒子打了起來。不過平王世子在經過江凌薇的調-教後,已經不是那個豬一樣的笨重的身材,跑得飛快。
而父子倆這一追一打,鬧得整個王府都轟動起來,最後不知怎麼地,傳到正德帝耳裡,這事情卻成了父子倆為了個美人起了爭執。基於好哥哥的心理,正德帝將蕭令殊送回宮裡的那位西涼美人賞給了弟弟,讓他享了一把齊人之福,最後倒鬧得平王妃滿臉猙獰,心裡詛咒著皇帝去死。
皇帝賞賜西涼美人的第二天,齊王在煙雨江南園設宴款待南齊太子一行人,蕭令殊也被齊王給扯去作陪了。
三年前,齊王和蕭令殊兩人鬧過煙雨江南園,齊王一口咬定煙雨江南園有問題,最後經過一翻徹查,倒是揪出了煙雨江南園的幕後幾位老闆確實身份可疑,直接被蕭令殊帶進天牢嚴審。煙雨江南園雖然經歷過了一番打擊,最後又被人接手了,而接手的人便是太子。可以說,現在的煙雨江南園的幕後老闆成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