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時間心情極好,阿寶難得纏膩著他道:“王爺,今天難得出來,咱們到街上去逛逛吧,順便去客家酒樓瞧瞧。酒樓開張這麼久,咱們還沒有去過呢。”
蕭令殊自然是應好的,並且十分享受她這般膩人,至少比膩著孩子和岳父好。
雙胞胎滿眼看著就要滿兩歲了,對大人的話也能瞭解一些,阿寶已經試著讓他們自己吃東西了,現在看來效果極好,兒子雖然還很黏人,但已經不需要她親自餵食才行,只要有人看著,讓他們慢慢吃就行了,現在有那麼多人照看著,不會渴到餓到,倒不用時時圍著他們轉了,所以阿寶並沒有急著趕回去。
難得出來一趟,阿寶也是存了私心的,算是和老公婚後約會培養感情了。
馬車行到西市,車伕慢慢地駕著馬車行過街道,阿寶偷偷撩開車簾,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雖然看過很多回了,不過她每回都看得津津有味,特別喜歡觀察店鋪上那些圖形——專為不識字的百姓設定的,不用看招牌就能知道店裡賣的是甚麼了,讓她覺得古人真是有創意。
馬車裡的男人安靜地坐著,並不覺得枯坐著無聊枯燥,視線鎖著她的臉,細細地觀察著她臉上每一種表情,這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馬車很快便到了客家酒樓,店小二一看車駕,便知是貴客到來,忙殷勤地過來招呼。
蕭令殊拿了一頂帷帽戴在她頭上,垂下的白紗遮住了她的面容,方扶著她下車。
阿寶有些好笑,不過仍是溫馴地由他戴上帷帽。西市這邊往來行人比較多,各種族人員也比較亂,生怕衝撞到,一般到這種地方的婦人都會戴上一頂帷帽。
待得到了樓上雅房,點了菜後,阿寶終於將頭上的帷帽拿下來透氣,大熱天的,戴這個可不舒服。
阿寶剛坐下不久,客棧的陳掌櫃便來了。陳掌櫃沒有見過阿寶的真容——每回去晉王府作工作報告,女主人都是坐在屏風後的,但他絕對認得晉王府的府衛,特別是今日跟著主子出門的是侍衛常山,陳掌櫃是時常見的。
陳掌櫃特地來拜見主子,阿寶受了他的禮後,也關心地詢問了幾句,知道酒樓一切都好,便安心了。雖然客家酒樓沒有言明是誰的產業,但有點兒門路的人都知道它的背後是晉王府,在京城裡倒是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惹。這種情況正如天香酒樓一樣,大夥都知道是賢王府的產業,誰會和賢王過不去?
“王妃,屬下發現最近有很多酒樓推出了很多與咱們酒樓相似的食物,例如這米粉和涼皮……”陳掌櫃有些憂心地報告,這將要損失多少客源啊?
這時代沒有智慧財產權保護,跟風這種事情是止不住的。不過阿寶也無意制止,一種食物的出現,可以帶動很多產業,也能為大夥餐桌上添一道食物。如此想罷,阿寶自然沒有如陳掌櫃那般有所表示,於是被陳掌櫃暗暗感嘆女主人性子真好,不計較多賺那幾個銀子之類的。
阿寶不知道別人將她聖母化了,等店小二上了飯菜後,夫妻倆開始用膳,其間還有一壺葡萄酒,阿寶也嚐了嚐,味道還不錯,想著等秋天到了,別莊裡的葡萄熟後,該釀葡萄酒了,到了冬天喝些葡萄酒暖身不錯。
等用完膳後,兩人倚在視窗上看了會兒外面的街景,直到阿寶滿足了,使人去買了些零嘴果脯等東西,方離開了酒樓。
馬車停在酒樓門口,陳掌櫃親自相送,蕭令殊正欲扶著阿寶上車時,突然一道清幽的女聲響起。
“是王爺和王妃姐姐麼?”
這聲“王妃姐姐”真是耳熟,有近兩年沒有聽到了。不過阿寶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聲音的主人是誰,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一名穿著嫩綠色斜襟襦裙的姑娘,頭上戴著帷帽,遮住了面容,身條纖細,有弱柳扶風之姿,被個圓臉丫鬟扶著,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得體的丫鬟婆子。
見阿寶望過來,那女子有些激動,扶著丫鬟的手過來,距離五步前停下,先是看了眼蕭令殊,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形有些晃動,然後才看向同樣戴著帷帽的阿寶。
“是古姑娘麼?”
古馨愉點頭,欣喜道:“沒想到王妃姐姐還記得我,有兩年不見了,我很想念王妃姐姐呢。”
阿寶淡淡地嗯了聲,並不欲與這姑娘多糾纏,當下便說道:“你也是來這兒用膳的?那麼咱們就不打擾了,我們夫妻還有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