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的眉眼鬆動起來,又在她眼瞼烙下一吻。他似乎極愛親吻她的眼睛,每次親完後,都會凝視她很久,雖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喜歡,但她也有樣學樣地親吻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寶難得的表白愉悅了他的心情,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溫情脈脈的,他的動作也格外地溫柔,就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一樣。
等一切結束後,阿寶已經昏昏欲睡了,模模糊糊地感覺著他幫自己清理身體,然後換上gān淨清慡的衣物,等他上chuáng躺下後,摸著他清涼的肌膚,滿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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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寶自然又起chuáng遲了。
雙胞胎一大早地就過來鬧她,不過被華媽媽和丫鬟們哄走了,等阿寶起chuáng時,發現女兒正坐在餐桌前,乖巧地拿著勺子吃ròu糜jī蛋羹,兒子鼓著小臉,瞪著哄他的丫鬟,小子又在鬧脾氣了。
阿寶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不理會他委屈的模樣,坐下來將jī蛋羹推到他面前,說道:“糕糕長大了,要自己吃東西了。你瞧,姐姐都自己吃呢。乖啊!”在可愛的小臉上又親了下,終於讓小傢伙高興了。
阿寶同樣在女兒湊過來的小臉上親了下,然後開始陪他們一起吃早膳。
早膳過後,解神醫過來給雙胞胎請脈,等請完脈後,卻沒有離開,而是有些磨蹭地看著阿寶。
“解神醫有甚麼事麼?”
解神醫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妃,在下想和你請一個月的假,回老家一趟。今年是在下父母十年忌日,在下想回去為他們掃墓。”
阿寶聽罷自然毫不遲疑地答應了,這種事情是人之常情,所以也不知道他為何先前那般磨蹭,並且十分貼心地道:“解神醫打算幾時出發?稍會我會讓人為你準備路費和行李,嗯,路上不安全,你也帶幾個侍衛一起吧……”不然這張禍水臉又讓人生起歹意,搶去做壓寨相公了。
聽著阿寶一系例的安排,解神醫再次被感動得差點淚眼汪汪,長揖到底,說道:“多謝王妃,王妃的恩情在下銘記在心。”
她好像沒施甚麼恩給他吧?大多是些小恩小惠罷了。如此想著,忙讓解神醫起來,不必如此多禮。
解神醫決定在三日後動身回老家陵南,阿寶找來常遠,從常遠那兒得知了一些關於解神醫的身世,心道這也是個可憐的,便讓人多備些銀錢及行李,甚至想著要不要撥多幾個侍衛給他壯威,誰敢欺負他,直接捆起來丟出去。
晚上等蕭令殊回來後,阿寶同他說了這事,蕭令殊淡淡地點了下頭,想了想,招來常遠叮囑幾句。
等解神醫出發離開時,帶走了常遠和四個府衛。
解神醫離開的第二天,威遠侯府的老夫人使人過來告訴她一聲,若是她有空,就回威遠侯府一趟。
阿寶自然知道她爹一定又有了動作,老夫人懷疑她沒給她爹做好思想工作,所以又找她去做思想工作了。
阿寶也沒推託,讓人照顧好兩個孩子,便回威遠侯府去了。
果然,甫進門時,面對的便是老夫人沉怒的臉。幸好老夫人還記得這孫女已經是親王妃了,不好直接發脾氣,只是忍著怒氣問:“明錦,你可是將那事同你爹說了?”
阿寶乖巧地道:“自然說了,也將那幾幅畫卷送去給阿爹過目了。”
老夫人嘴角嚅動了下,終於忍不住拉高了聲音,“明錦丫頭,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何不多勸勸他?難道你希望他下半輩子沒個人照顧,死後沒個嗣子供香火?你爹今年才四十歲,還有大好的人生,怎能為個死人守節……”
阿寶平靜地聽著老夫人噴,聽著那像機關槍一樣的話,心裡也有些好笑,看來她爹年紀雖大了,但仍是不改當年的中二作風,這連為妻子守節的話都拿出來說了,可不是將老夫人氣得夠嗆嘛。
等老夫人噴得口gān舌燥後,阿寶順手為她倒了杯茶,笑道:“祖母息怒,孫女將該說的都說了,若是阿爹不肯,孫女也沒辦法啊。”
老夫人目光yīn沉地看著她,半晌,硬邦邦地道:“明錦,你老實說,你心裡是不是也希望你爹不娶?”
“這要看阿爹的意思,無論阿爹要做甚麼,明錦都是支援的。”阿寶說道。
老夫人似乎是第一次才認識這孫女一般,用一種十分吃驚的眼神看著她。這是阿寶第一次在老夫人面前說硬話,不像以往那般,溫順柔和,長輩說甚麼就是甚麼。並且這話沒有半分修飾地告訴老夫人,無論她父親怎麼選擇,她都會支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