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殊是個沒有金錢觀念的,成親時若不是太子讓人送了些田鋪莊子過來,阿寶嫁過來後可能除了能領自己親王妃的俸祿外,其他的別想了。所以現在王府的經濟都是由阿寶一手抓,某位王爺連一枚銅錢的私房錢也木有,錢財完完全全地都掌握在老婆手裡了,他想學壞也沒可能。
這情況倒是和齊王府極為相似,不過齊王府裡金璟琋是得到坑兒子的皇帝全力支援她把持王府經濟命脈,齊王想要個錢都得老實地找老婆要——阿寶覺得齊王之所以這般熊地時時來坑爹,估計也因為當時正德帝不厚道地坑了兒子先。
聽到他的回答,阿寶嘴角有些抽搐,然後擔心地道:“是不是上回的事情……父皇生氣了?”
說實在的,阿寶覺得正德帝若是生氣是必須的。雖然她一直知道蕭令殊無知者無畏,根本不怎麼怕從未教養過他的皇帝,但她沒想到他竟然有膽撕聖旨,然後將傳旨的公公轟出府去,此舉第二天就被御史彈劾了,不過被太子壓了下來。
蕭令殊與齊王的做法,讓人覺得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很多人知道後都忍不住暗暗搖頭。不過嘛,再怎麼樣,這些也是皇家的事情,正德帝大病一場,很多政事都jiāo給太子處理了,一些權利在慢慢地移jiāo到太子手裡,一年的時間可以讓太子做很多事情,正德帝就算清楚,可是他的身體情況不允許,也沒辦法。
所以,那些事情後來經太子輕描淡寫一句“父子間的玩笑”給揭了過去,倒沒有人再不識趣地拿這事來說項。
“不知道。”蕭令殊仍是冷冷淡淡的,顯然對那位皇帝爹根本不在意。
阿寶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心裡微微嘆氣。
其實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皇家的親情,她兩輩子以來,都有個疼她、將她捧在手心裡當寶的爹,所以有時候根本無法想象其他的父親與孩子之間的弄得像個仇人一樣的情形。固然蕭令殊不拿正德帝當一回事,但這其中不也有當爹不將兒子當兒子看的原因。正德帝普經的所作所為,已經失去了為人父的資格。
蕭令殊其實是個挺簡單的男人,你待他好,他便還你十分,不打折扣。正德帝從未盡過父親的責任,所以在他心裡“父皇”只是個稱呼罷了。
想罷,阿寶有些心酸,然後抬頭朝他笑道:“王爺,是不是父皇還想抱糕糕去養?”
“那是不可能的!”男人一臉嚴肅,“甜糕是本王的兒子!他自己想養再生個就行了。”
阿寶直接噴了。
上回正德帝透露出想養甜糕的想法時,這男人也是如此嚴肅無比地對皇帝道:“父皇那麼想養孩子,自己再生一個便是。”將正德帝氣得直接臥chuáng不起。
想罷,阿寶覺得皇帝現在身體不好,還是少氣他一點吧,外一出了甚麼事情,還不知道被史官寫成甚麼樣子呢。不期望青史留名,但也不能擔上個氣死父親的罪名吧。
正想著,兩個矮小的身影從門外跑了進來,跑得太快了,身後的丫鬟們生怕他們跌倒,迭聲叫著“慢點”。
“娘娘,爹爹,糕糕,這裡~~”
“娘娘,爹爹~~”
兩道甜膩膩、嫩乎乎的聲音響起,聽得心都甜了。
阿寶臉上露笑容,低□將撲來的兒子抱住,女兒撲到她爹懷裡,同樣被面無表情的男人抱起來,放坐在懷裡,然後接過丫鬟呈上來的溼毛巾給他們擦有些髒的小爪子。
“去哪裡玩了?髒髒的!”阿寶咬了咬兒子的小臉。
甜糕眨巴著眼睛瞅著她,咧嘴笑著,然後伸出小手戳著姐姐。
包包小朋友也同樣眨巴著眼睛,女孩子小時候各方面發育得比男孩子早,就是說話也比男孩子伶俐一些,就聽她繃著小臉道:“花花,給娘娘,給爹爹~~”
“那花呢?”阿寶氣定神閒地問,沒見他們拿花啊。
兩個小包子對視一眼,然後他們分別將自己腰間的荷包開啟,小胖爪子十分靈活,各取了皺巴巴的花朵出來,看那形狀和顏色,倒是像迎chūn花。
阿寶笑不可抑,兩個孩子雖然愛到外頭瘋玩,但似乎是表示他們不是純粹玩,還會做正事,每回都會帶點兒東西回來,今天給她摘花還好,前天竟然撥了兩根糙,說是給她摘糙,被她唬著臉說不喜歡糙,不準出去瘋玩時,差點兒委屈得掉眼淚,直到她說喜歡花,馬上保證下次會去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