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其一猜測,其二猜測是:難道齊王真的抓住了大公主的把柄,大公主真的請了道士作法詛咒晉王府的那對龍鳳胎?巫蠱詛咒等可是皇家大禁啊。若查明屬實,即便是曾經最受寵愛的大公主,也只有被幽禁一途。
如此一想,在場沒人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那些宗室的子弟等恨不得此時遁逃此地,省得聽了甚麼不該聽的事情,事後被皇帝遷怒。
不過自覺自己是被汙衊了的當事人卻拍案怒道:“老六,你甚麼意思?!”一副氣得快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眾人看向出聲的大公主,她臉蛋微紅,額角泌出了汗漬,顯然齊王的話讓她太過生氣,使得她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並不是焦急害怕。大公主以前囂張任性到讓人懷疑她腦子的構造,但也大膽到讓人懷疑她確實是做得來這種事情。不過大公主似乎有個美好的品德,她自己做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否認,不是她做過的事情,絕對沒人能bī她承認。
見她如此憤怒,正德帝目光微閃,原本因為齊王的話而變得冷峻的神色稍緩幾分,只是心裡仍是有些憤怒,同時也擔心起雙胞胎來,連帶的對大公主都生出一股怒意。
而在齊王開口時,阿寶已經驚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齊王所說的“五哥家的孩子”指的是她家的雙胞胎。雖然請道士作法詛咒這種事情聽來玄乎,但經歷過穿越這種事情後,阿寶已經沒法做個相信科學、拒絕論鬼神的好孩子,某些時候還是信鬼神的,驚得臉色都變了。
若是旁人要詛咒她,可能她會覺得自己能吃能吃,身體倍兒健康,不將之當回事,一笑置之。可是孩子是她的命,誰敢對他們不利,殺死那人的惡毒想法都有。
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蓋在她發冷的手上,阿寶這才回過神來,見身旁的男人握著她的手,雙眸冷森森地看著齊王和大公主,莫名地感覺到了安心,就如同他手上的讓人覺得溫暖的溫度,整顆心都安寧了。阿寶微垂下頭,收拾臉上的情緒,同時也安慰自己,雙胞胎這些日子都好好的,沒病沒災,應該沒甚麼事的。而且大公主再怨恨他們,應該也不至於遷怒上井然無辜的小孩子吧?
可是齊王那信誓旦旦的模樣,真是讓人揪心,不會真的發現了甚麼吧?
這時,皇后突然道:“老六醉了,怎麼能胡言論亂語呢?今日可是除夕家宴,大團圓的日子,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呢?”語氣是責備,其實是提醒正德帝和那熊孩子,現在場合不對,是說這種的時候麼?
其實皇后此時心裡想掐死這不省心的兒子的心思都有了,有甚麼事情就不能私自稟報了,非要在這種時候說,難道還有比這更糟糕的麼?而且這種巫蠱詛咒之事無論真假,有臉面的家族都是最忌諱的,更何況是皇室,那是醜聞,是能這樣大大咧咧地拿出來放到大庭廣眾之下說的麼?就算你想坑死大公主,讓她永遠不能翻身,方法也不能如此粗糙啊!你這熊孩子,智商不行啊。
聽到皇后的話,平王太妃也反應極快地附和道:“皇后說得對,老六看著是有些醉了,開起玩笑來了,你們姐弟倆小時候總是打打鬧鬧的,哪能開這種玩笑呢?”眾人對太妃這話呵呵兩聲,表示理解,又聽太妃道:“眼看這時間也去得差不多了,皇上,是不是該散宴好讓大家回府裡歇息了?”
正德帝淡淡地掃了眼殿內諸人,目光在蕭令殊臉上停頓了下,發現晉王妃的臉色很不好,然後是因為太生氣,氣著了自己快要暈倒卻qiáng撐著的大公主,最後是梗著脖子一臉大無畏之色的齊王,心裡一股子的怒氣突然騰地冒了出來,忍得青筋畢露才沒有抓起桌上的酒盞直接砸過去。
這宴會還是快快散了吧,雖然在場的都是蕭氏子孫,算是自己的族人,可是大多數的宗室畢竟是宗室,丟臉也不能丟到他們面前。幸好,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正德帝登基近三十載,積威頗深,宗室在他多年的控制下,都安安份份的,從未敢有異心,自是乖順無比,會十分識趣地當作不知道今晚齊王這熊孩子作死的事情。
本來嘛,齊王在大家眼裡,也是個被寵得嬌縱的皇子,而且還是個特能鬧騰的皇子,特別是這幾年來,隨著他的年紀增長,越發的能折騰了,簡直像只脫肛的野馬,無論是皇帝還是皇后,都有些管不住的感覺,又真的不能毒打他一頓讓他聽話吧?他今日有這膽量說大公主行詛咒之事,大夥的驚疑過後,好像都不怎麼奇怪,齊王在他們心裡已經是個熊孩子兼傻大膽了,會做這種事情是應該的,說不定大公主就要被他咬下一塊ròu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