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和蕭令殊自然一大早地就起chuáng準備了,等要進宮時,阿寶抱著小包子們親了又親,依依不捨,不過卻沒有想要帶孩子帶宮的意思。雙胞胎現在已經五個半月了,在阿寶和解神醫、於太醫的jīng心照顧下,都長得白白嫩嫩的,看著就喜人。不過五個月的小嬰兒還是不宜帶出門去,一般人家的嬰兒也只有滿了週歲以後,才會帶出門見人。古代的醫療條件差,嬰兒夭折的例子很多,在孩子未滿週歲前,大人們都是小心又小心,不敢輕易帶他們出門的。
所以,這次家宴只有夫妻倆坐車進宮。
正德帝一直心心念念著想要見孩子,不過他不僅沒見到,甚至連孩子們的畫像也沒見過一張。讓他生氣的是,某個不孝子在離京前,明明答應了讓晉王妃繪畫下雙胞胎的畫像給他瞧的,可當他離開京後,屁都沒一個,讓他氣得夠嗆。
至於正德帝為何不直接下旨讓晉王妃直接將雙胞胎的畫象送去給他瞧,這還有些心理在作怪,總覺得他拉不下這個臉,必須要那不孝子親自拿過來給他瞧才行。可是不孝子不在京,就算他想見雙胞胎想得抓心撓肺的,面上也只能作出淡然的模樣,倒是每當和太子議政完後,會不經意地將話題扯到雙胞胎上。
可惜的是,太子當時去探望雙胞胎時,雙胞胎還小,天氣又冷,又擔心雙胞胎被折騰得生了病,根本沒怎麼仔細看,便讓人抱回去了。是以太子也瞧不出他們像誰,自然沒法和正德帝討論雙胞胎了,讓正德帝私下更是怒得不行,覺得這些兒子一個兩個的都是沒用的,不要他們揣測聖心迎合聖意時,一個個jīng明得彷彿有一肚子的yīn謀詭計,讓他防了又防;可是要讓他們揣測聖心拍個馬屁時,又一個個都成了豬腦袋。
當然,太子並不是個笨的,正德帝提了幾次,太子也醒過神來了。可惜的是,太子壓根兒不願意為此而跑到晉王府去折騰雙胞胎,就為了替皇帝觀察雙胞胎的樣子。所以太子裝聾作啞,視而不見,反正他父皇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就惱上他。
於是,家宴這天,正德帝巴巴地等著晉王夫妻帶雙胞胎一起進宮與宴時,聽到太監回報,晉王夫妻皆沒有帶孩子進宮,不禁又怒又氣,覺得那不孝子耍了他一把,直到張傑小心地提醒,雙胞胎才五個多月,天氣寒冷,不宜出門,才將那口氣嚥下了。
阿寶不知道正德帝在巴巴地等著她家的兩孩子,在家宴前,十分快樂地到鳳翔宮去給皇后請安了,自然又見到了一堆的宗室命婦,還有眾多妯娌公主。當然,並不是每個公主都到場的,一些出嫁的公主,若是與夫家感情好的話,那是直接陪著夫家的人一起吃年夜飯的。而與夫家感情淡的,便進宮來刷皇帝的存在感了——例如大公主就是個例子。
阿寶習慣性地觀察起殿內的人,視線在那些與自己沒啥jiāo情的宗室命婦臉上滑過,然後才落到坐在一起的皇家媳婦們,發現兩個月不見,賢王妃和寧王妃又變了,賢王妃越發的清淡從容了,彷彿人已經超脫了,而寧王妃——媽呀,這個胖女人是誰?
金璟琋是個訊息靈通的,馬上和阿寶咬起耳朵,“哎,你這幾個月都不怎麼出門,自然也不知道七弟妹一直在家裡安胎,可能是補過頭了,整個人都發胖了。”
金璟琋沒有說的是,寧王妃不過兩個月時間就胖成這樣,讓有些人懷疑她會不會像平王世子一樣得了肥痴病,到時……寧王若要納美貌的側妃小妾,估計不會有人說甚麼吧。
阿寶恍然大悟,看來寧王妃是易胖體質,就是不知道以後生了孩子後能不能減下來,不然一個好好的美人兒就要毀了。
其實對於寧王妃,阿寶是沒甚麼惡感的——主要是寧王妃雖然喜歡在口頭上埋汰人,但對她不痛不癢,兩人又不一起搶男人,還沒到生死大仇的時候,加上很多次都是她將寧王妃氣得夠嗆。所以阿寶在不能理解她為何這般討厭自己的同時,對這位直慡的妹紙也挺欣賞的。
女人們聚在一起能說甚麼?首先是不能說政事的,也不能說敏感的事情,那麼便只有衣服首飾胭脂孩子這些了。
於是在女人們聊了一堆的女人話題,阿寶還被那些宗室命婦問了一堆關於雙胞胎的事情後,終於家宴開始了。
阿寶鬆了口氣,忙跟上太子妃等人的腳步,陪著皇后和后妃宗室女眷往寧德殿行去。
今年的家宴與往年不同,連人數也沒有變化,最上首位置上除了帝后二人,還有輩份最高的平王太妃。至於位置,也和去年差不多,想來這一年大家的身份都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