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殊冷淡道:“為何不現在賜?”雖然孩子有小名,但也需要大名。他對孩子的大名是誰取的無所謂,只是阿寶總是叨唸著,聽多了不免也想盡快將名字定下,省得阿寶一見他就叨唸。
正德帝面不改色道:“咱們皇室少見雙胞胎而且還是如此吉祥的龍鳳胎,這名字自然要慎重,等朕見了他們後,再定下名字。”說著,不理會太子斜睨過來的眼神,難得有些和藹地問道:“兩個孩子長得怎麼樣?可是像誰?”聲音裡不自覺有些期待,這是流著他和阿荊血脈的孫子。
蕭令殊神色平平地看了正德帝一眼,說道:“反正他們不像你!”
簡直是直戳人肺管子啊有木有!即便是做了幾十年的皇帝,在那些磨嘰的大臣手中將涵養修得極好,可是現在都忍不住想要掀桌咆哮不孝子了。
太子生怕兩人要吵起來——雖然單方面生氣的是正德帝,蕭令殊冷淡得根本看不出生氣跡象,忙道:“五皇弟,有空的話可以讓五弟妹將雙胞胎的模樣繪畫下來,孤也想瞧瞧呢。”
蕭令殊看向他,繼續在正德帝的心窩子上cha刀,說道:“太子殿下若想見他們,隨時可以上門,讓奶孃抱出去給你瞧就是了,不必如此麻煩。”
太子心裡默默地說:不,他不是怕麻煩,而是為他們父皇找臺階下罷了!可是五弟你腫麼能這般直截了當呢?做人太直不好啊,會吃虧的。雖是如此想,但太子最滿意的還是蕭令殊這種臭脾氣,不加掩飾,讓他十分放心,連同胞兄弟齊王也沒有這個異母弟弟讓他放心。
正德帝深吸了口氣,咆哮道:“不孝子,哆嗦甚麼,你讓人將雙胞胎畫下來就是了,畫好後讓人送到宮裡來!”
蕭令殊皺眉,然後淡淡地點頭。
而這副嫌麻煩的模樣,又讓正德帝一口氣堵在心裡,氣得直接抓起桌上的奏摺扔了過去,然後被那不孝子輕易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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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在太和殿中被氣得發脾氣,鳳翔宮裡面上卻是一片和樂融融。
阿寶坐在太子妃下首位置,身旁是金璟琋,十分溫婉得體地回答宮妃們的問題,滿足他們對雙胞胎的好奇。
皇后等人含笑傾聽,只有寧王妃狠狠地絞著帕子,心口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嘔都快嘔死了,忍不住問道:“聽說雙胞胎中的弟弟身子有些虛,也不知道這段日子養得怎麼樣了,五皇嫂有空的話,可以帶他們進宮來給大家瞧瞧,咱們都很稀奇雙胞胎呢。”
阿寶含笑道:“七弟妹說得極是,先前母后也這麼說呢,等他們大點,一定會抱到宮裡來,給大家瞧瞧。能讓大家都這麼惦記,也是他們的福氣。”她一副幸福滿足的表情,自然又堵得寧王妃差點嘔血。
戚貴妃也道:“於太醫還在你府裡,可是雙胞胎身子不好?”抿了口茶後,又說道:“前兒老二家的亮哥兒身子不適,請了太醫院裡的太醫去看,卻效果不大。哎,於太醫jīng通兒科,是太醫院裡兒科中最好的,他當時不在,亮哥兒一直啼哭不已,真是讓本宮心疼。”
原本一直不說話的賢王妃聽罷,清瘦的臉上露出黯然的神色,很快地便又恢復了淡然。
阿寶看了眼寧王妃和賢王妃,寧王妃可能是接連地懷孕,身體都沒調理好,懷上第二胎時遠比第一胎吃的苦頭多,前三個月竟然要躺在chuáng上安胎,沒法像第一胎那般,健康活潑得到處折騰。現在肚子恰好滿了三個月了,可是寧王妃卻不見多少長ròu,臉色不若以往般明豔照人,而是有些蒼白。
而賢王妃,竟然比先前在別莊時見到的更瘦了。阿寶昨晚從席遠那裡知曉她的事情,心知她的壓力重,現下戚貴妃對於她不能生頗有微詞,丈夫又有了其他女人,打破了夫妻表面上的恩愛假象,使得她難免有幾分黯然。
再看坐在戚貴妃身邊有些魂不守舍的七公主,一直堅持不懈地想要嫁給周御,昌平長公主也堅持著拒絕,寧願拖延兒子的親事,也絕對不想討個祖宗回來,使得一直不能如願的七公主這一年來也難掩鬱色,收斂了很多。
相比之下,阿寶覺得皇后這一系的人都活得挺自在的。太子妃現在有子萬事足,太子敬重她,樂得做得賢內助;金璟琋本就是皇后的侄女,現在就算沒有孩子,皇后也沒有說甚麼,加上齊王那熊孩子被她捏在手心裡,整個齊王府就是她的天下,自然活得自在順心。再說阿寶……她也覺得自己過得挺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