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叔臉上的笑容微淡,嘆了口氣道:“姑娘,雖然皇上給了將軍恩賜,允許將軍回來給姑娘主持婚禮,可是臨行前北夷人又有動靜,將軍實在沒辦法……”
阿寶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半晌勉qiáng道:“我知道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曉得!易叔回去告訴爹,阿寶不怪他。”省得那個在她面前總顯得感性的男人因為無法參加女兒的婚禮,自己先忍不住哭出來,然後又鬧個沒完。
易叔自然也知道李繼堯私底下的德行,含笑點頭,說道:“姑娘如此懂事,將軍知道了定然會十分欣慰。這一眨眼間,姑娘到嫁人的年紀了……”
阿寶笑呵呵地聽著他絮絮叨叨,知道易叔要呆到婚禮結束後再回璟城,越發的高興了。
敘舊過後,威遠侯又將易叔叫了過去說話,以便了解一下李繼堯這些年來的事情。當然,除了威遠侯,老夫人知道後,也將易叔叫過去,問了很多關於小兒子的事情。
因為易叔帶回來了幾車李繼堯給阿寶的嫁妝,威遠侯夫人與二夫人又是好一通忙碌,將這些東西整理後,添進嫁妝單子裡。等兩人將一切整理在冊後,看著那張嫁妝單子,不禁暗暗咋舌於這豐厚的嫁妝。
田氏當初留下的嫁妝這些年一直在老夫人那裡鎖著,在阿寶的親事定下後,老夫人便將鑰匙jiāo給了威遠侯夫人,將之作為阿寶的嫁妝。田氏是田家唯一的女兒,當年的嫁妝幾乎掏空了田家一半的家產,田氏去逝後,因有田家人看著,也沒人敢貪墨田氏的嫁妝,直接留給她唯一的女兒。
除了田氏的嫁妝外,田家唯一的外甥女要出嫁了,田老夫人又使人送了自己大半的私房過來給阿寶添妝,加上現在李繼堯讓人送回來的,阿寶的嫁妝實在不菲,看得兩位夫人也有些抽氣。
對於父親不能回來參加自己的婚禮,阿寶是難過的,但也只能接受。很快地,隨著婚禮越來越近,阿寶也沒空再為此難過,開始陷入了另一種焦灼狀態中。
婚禮前的幾天,阿寶已經停止了學習,讓她一下子空閒起來,進入了待嫁模式。可是阿寶覺得,還不如忙碌呢,至少不會又胡思亂想。
當然,婚禮前的一天晚上,威遠侯夫人作為代替阿寶母親一職的存在,親自捧著一個盒子,過來給阿寶作婚前教育來了。
阿寶接過威遠侯夫人遞過來的錦盒,看著威遠侯夫人尷尬的表情,默默地想著,不過是chūn-宮圖罷了,她可是連島國動作片都觀摩過的,理論知識可豐富了,雖然沒有實踐經驗,但也知道是乍樣一回事,沒啥不好意思的。
等威遠侯夫人尷尬地離開,阿寶對著燈光翻著錦盒裡的chūn-宮圖——錯了,用這時代的話來說,是避火圖,覺得這圖實在是畫得不咋樣啊,人物失真,姿勢只有超人才擺得出,真心覺得這不是人類能達到的極限。
阿寶不知道的是,一般這種婚前教育皆是母親給女兒譜及的,威遠侯夫人不是阿寶的母親,又怕阿寶到時怕羞,自己也開不了口,只能讓心腹去弄了這些避火圖過來給阿寶參考,也當作是壓箱底的東西。因為是給女孩兒家看的,所以自然畫得不清晰,也較為失真。有一些專門繪製避火圖的畫匠,那是絕對的妙筆丹青,繪畫得十分清晰香豔的,特別是宮裡教坊所出的避火圖,那才是真絕色,可惜阿寶沒這福氣瀏覽。
阿寶翻完後,將它們放回錦盒裡鎖上,按威遠侯夫人的吩咐,讓雁回將它放到箱籠最下面,當作壓箱底的東西,一齊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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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寶在吐糟這時代的避火圖,那邊的晉王面無表情地看著捧著一個雕刻著jīng美盤花紋的暗紅色錦盒的太子殿下。
太子有些尷尬地咳了聲,說道:“五弟,孤知道你……十歲才接觸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不懂,所以……”
“皇兄請講!”晉王直言道,覺得他這般吞吞吐吐的他也辛苦。
太子可以和自己的妻妾過豐富的夜生活,但要他將此事宣諸於口,那也太考驗人了,這時代講究含蓄君子風,沒有人會在口頭上宣-yín的。可是太子覺得,若他家皇弟到時甚麼都不懂,傷著未來的晉王妃怎麼辦?
所以,太子只得讓人尋了宮裡教坊繪製的高畫質晰度的避火圖,讓他作為參考,也算是學習認識一些人事。皇子們長到十三四歲後,宮裡會派教導人事的宮女過去教導他們,順便奪去皇子們的第一次。可是晉王情況特殊,他十歲才開始接觸真正的世界,十三四歲時,對世界的認知還留在孩童階段,所以當時他毫不客氣地將敢入侵他地盤的教導宮女踢出了他的寢宮,讓安排這事的皇后差點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