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遲疑時,又嘩啦一聲響起,一個人鑽出了水面,而那人懷裡還抱著一人,往湖岸游去。
“五弟?”太子驚訝地喚了一聲。
正德帝眯著眼睛。
七公主等人有些傻眼,他們沒想到下去救人的會是那個心狠手辣、喜歡見死不救的晉王,有種想要抬頭看天的衝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麼?
一群人忙湧過去,幾個宮女站在岸邊想幫忙將人拉上來,可誰知晉王一手環著人,一手撐著岸邊,嘩啦一聲,躍出了水面。
剛才的一避彷彿只是錯覺,宮女們手忙腳亂的將晉王救上來的人接過來,七公主等人也圍了過來,發現一身溼嗒嗒地躺在宮女懷裡的人已經昏迷了,小臉煞白煞白的,眉頭擰得死緊,彷彿在忍受著甚麼巨大的痛苦,連昏迷中也難以忍受。
“李明錦,李明錦……你怎麼了?”七公主慌忙叫道,心頭有些慌亂。她還想將李明錦塞到二皇兄後院去發光發熱呢,可不能讓她出甚麼意外。
“來人,去叫太醫!”太子反應極快地命令道,轉而又吩咐:“你們先將李姑娘送到麗景軒。”麗景軒是距離御花園最近的宮殿。
等粗壯的嬤嬤小心地將人抱走後,太子看向正德帝,發現他仍在看著站在湖岸邊一身溼嗒嗒的晉王,心頭不禁一跳,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輕聲道:“父皇,璟珏和七妹妹都嚇壞了,先讓璟珏換下這身溼衣服罷,免得他受涼生病了。”
正德帝盯著楊柳樹下一身溼衣的男子,青色的綢衣溼嗒嗒地黏在身上,白晰俊美的臉龐一片溼潤,額角偶有彙集的水珠滑落,額角的溼發垂落在頰際,看起來頗為láng狽,卻奇特地為那張冰冷堅硬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淡化了平日的冷戾yīn霾。此時清風拂柳,波光瀲灩,陽光從枝葉間疏漏下來,點點金光跳動在他身上,似極了那名美麗溫婉的女子。
站在楊柳岸邊的女子捧著夏日的荷花,巧笑嫣然回首,jīng致美麗的眉眼似嗔非嗔,紅唇輕啟,柔柔地喚道:“含光……”
“父皇!”
正德帝回神,岸邊的男子形象深刻起來,眼裡露出掩飾不住的厭惡,很快就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淡淡地道:“嗯,就依太子說的去罷。”
七公主膽顫心驚地被宮女扶起,而那男子仍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太子走到男子面前,蹲下-身,柔聲道:“璟珏乖,不哭了,先去將溼衣服換下,不然會生病的哦。生病了就要喝很苦很苦的東西,璟珏也不想生病吧?”
聞言,正在哭的男子放正揉眼睛的手,抬起通紅的眼看他,眼淚仍是一顆一顆的掉著,嗚嗚地說:“嗚嗚……太子表哥,我要芸芸……”
太子面不改色地道:“好,表哥馬上讓人將芸妹妹叫來,你先起來,不然芸妹妹會擔心的。”
終於將男子哄好後,一行人往麗景軒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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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chuáng上,迷迷糊糊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很快從周圍的擺設上發現這是皇宮。
就在阿寶睜開眼睛時,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李姑娘可醒了?真是太好了。”
阿寶下意識地想起身時,腰椎傳來一陣刺痛,臉蛋一白,頹然地倒回chuáng上,發出低低的嘶聲。那守在旁邊的宮女嚇了一跳,忙按住她的肩膀,說道:“李姑娘別亂動,太醫說您的腰骨被撞傷了,不宜移動,皇上和太子殿下皆吩咐李姑娘好好養傷。”
阿寶識趣地沒亂動,齜著牙等那股巨痛壓下,心裡ooxx地想罵人,少女的腰傷不起啊,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這麼年輕外一腰椎勞損就慘了……
在另一名宮女出去叫人時,阿寶從照顧自己的小宮女那裡瞭解了事情,她被七公主這掃把星扯了一把撞到了腰失足掉下了彎月湖,因為撞傷了腰,加上她當時自救的行為,一個不小心在水中閉了氣,於是就這麼昏了。
至於先前追著她們——應該說單方面追著七公主打的人是英國公府的少爺,也是當今皇后的嫡親侄子金璟珏,同時還是五公主的駙馬,皇帝的女婿,身份金貴著。
當阿寶聽說最後救她上來的是晉王時,眼角一跳,在宮女看不到的時候,手指用力地抓著身下的chuáng褥。她記得落水時,由於被撞到腰,痛得根本沒法控制身體,只能沉下水中,後來過了會兒積讚了力氣,才開始胡亂地自救起來,誰知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又因扯到腰間的傷,痛得再度眼前一黑,又沉下水……後來,好像被人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