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默了會兒,江凌薇打破安靜,說道:“你這次回來,應該是伯父想讓你們家祖母給你挑門好親事吧?可有人選了?”
阿寶不是正常世家女,與好友談論自己的終身大事絲毫不害羞,說道:“我才回來幾天,沒有聽到甚麼訊息。估計是原本有人選了,不過回來那天發生的事情,人選又不適合了。”阿寶嘆了口氣,其實她對於自己嫁給誰沒啥意見,反正這時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得小輩cha嘴的份兒,只擔心自己這婚事會一波三折,鬧得自家那熊貨一樣的傻爹又要亂cao心。
“切,晉王真是太討厭了!”江凌薇惱恨地啐了聲,然後惡毒地說:“怨不得他年紀一大把了,且還是皇子之尊,卻沒成親,哪家意將閨女嫁給這種惡毒成性的男人?就算他爹是皇上,也不能bī著人家將女兒嫁給他吧!果然是報應!”
“得了,留點口德吧,可能他沒你說的那麼壞呢?”阿寶推了她一下,長得這麼有仙氣,可是這嘴巴總是得理不饒人。
江凌薇用一種“你怎麼這麼天真”的表情看她,看得阿寶吐血,深深地反省自己真的有那麼天真麼?還是土著妹子太彪悍了,她一個外來貨還沒融入土著妹子的行列?
阿寶又在忠勇伯府消耗了一個時辰,快到晚膳時間才告辭離開。
可能是阿寶的到來讓江凌薇發洩了一通,江凌薇沉寂了幾個月後,終於奮起振作了,自換了套正常的衣服,略作打扮梳洗,親自將送阿寶到了二門,然後才斂容,朝自己母親的院子行去。
跟在江凌薇身後的丫鬟嬤嬤們看她挺直的背脊戰意滿滿,這才鬆了口氣,姑娘終於恢復正常了!正常好啊,正常了才能發揮她殘bào的本質,去刷平王府的那些魑魅魍魎和那頭豬!?
☆、第8章
?離開忠勇伯府,阿寶想了想,又讓人調轉馬車到東市乾元街的gān果鋪去買了些祖母及幾位伯母叔嬸及姐妹愛吃的果脯,由於人數太多了,打包的東西成了一個大包,雁回從gān果鋪抱著大包出來的時候,差點抬不起頭來。
太丟臉了,哪有姑娘買果脯像這樣直接一大包的?人家大多數只是買一點兒作面子罷了。
買了果脯後,阿寶才打道回府。
然而,馬車剛出了東市不久,便突然停下了。
阿寶正在翻著零碎的幾樣果脯,邊嘗味道邊塞雁回讓她給評價,見馬車停了時,雁回趕緊嚥下果脯,問道:“阿鐵哥,怎麼了?”
“雁回姑娘,路被擋了,前頭有事情發生。”車伕阿鐵回答道。
阿寶聞言伸手悄悄掀開簾子,往外張望,很快便看到前面不遠處,一隊騎在高大駿馬上的人馬擋了他們的路,而且這些人的打扮很熟悉,黑底紅邊袍子,胸口繡著大紅色篆形“晉”字,不正是晉王府的府衛麼?
雁回也看到了,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雁迴心裡還對回京那日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呢,雖然說阿寶意外受傷與晉王無關,但晉王那般招搖地押著他們的馬車回京的事情在京城傳開後,她家姑娘好不容易沉寂下來的名聲又漲了,這還不算,她擔憂的是她家姑娘的親事不會太順利。
這隊人馬將路口都堵住了,且大多數路人一看到那些騎士身上的衣服便知道是誰,十分識趣地離開,連圍觀也沒有,還真是有紀錄性。阿寶透過馬匹間的fèng隙,看到中間被圍著的人,似乎又在捉拿犯人?
阿寶只看了一眼,馬上道:“咱們繞道吧。”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是。”
阿鐵正準備聽從主子的話繞道時,突然阿寶眼皮一跳,發現其中一匹駿馬上的騎士倏然偏首望過來,明明在一群大男人中,卻彷彿遺世獨立,十分具有存在感,讓人一眼即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一雙點漆般的墨眸犀利無比,視線十分jīng準地落到了掀著簾子偷瞧的阿寶半掩的臉上。
是晉王!
阿寶嚇了一跳,彷彿被甚麼qiáng大的惡意鎖中的感覺讓她背脊發寒,忙將簾子狠狠一甩,躲在馬車裡裝死。阿寶現在明白了,為何京中那麼多人不待見晉王了,這眼神也太恐怖了,好磣人啊,被那雙眸子鎖中的人會覺得自己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惡行一樣,根本不願與他對視。
雁回見她這副沒出息樣,氣不打一處來,差點又想擼袖子跑出去找嚇了阿寶的人理論了——邊境呆久了,雁回也gān過幾次這種事情,每次都是被阿寶和雁聲氣得腦袋發熱,jī血上腦就擼袖子gān了,等gān完後就要崩潰了,蹲在角落背景色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