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聖誕大餐,還有一個更有趣的節目,那就是巫師彩包爆竹!
坎蒂絲抽了一個拆開,爆竹發出大pào轟炸那樣的爆響,把她吞沒在一股粉紅色的煙霧中。
裡德爾就在她身邊,也跟著遭了秧,整個人都被粉紅色的煙霧籠罩著。
他用盡了他的修養和理智,才忍耐住沒有衝出禮堂,離開這糟糕、惡俗的聖誕晚宴。
“你玩夠了嗎。”他剋制地說。
坎蒂絲從煙霧裡走出來,笑吟吟道:“快看湯姆,是一條髮帶。”
裡德爾不耐煩地望向她手心裡的粉紅色髮帶,挺好看的,很少女,也蠻適合坎蒂絲,但他實在不喜歡那種顏色,眼底流露出幾分厭色。坎蒂絲見他對宴會興致缺缺,忍不住拉著他讓他也抽一個爆竹,裡德爾嚴詞拒絕,但坎蒂絲直接牽著他的手幫他拆開了。
灰色的煙霧乍起,裡德爾面如死灰地被籠罩其中,教師席的鄧布利多眉開眼笑地看著,時不時和身邊的弗立維教授聊天,弗立維教授例行給他說了個笑話,於是他笑得更開心了。
當灰色的煙霧褪去時,裡德爾手心裡出現了一顆糖果。
小小的糖果被灰色的糖紙包裹,很少見到這種包裝的糖,坎蒂絲想拿過來一探究竟,裡德爾對她方才bī他拆爆竹的行為感到十分不快,所以合上了掌心不給她。
坎蒂絲驚訝地望向他,皺皺鼻子道:“這麼小氣?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吃。”
裡德爾直接將糖果塞進了口袋,雖然他並不愛吃這種甜的東西,但此刻只要能讓她受到打擊,不管做甚麼他都很樂意。
坎蒂絲看出了他不高興,在大家聊起天、玩爆竹的時候,湊到他耳邊道:“生氣了?別生氣了,我只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裡德爾斜靠在桌子邊,單手抄兜道:“想騙糖?手段未免拙劣了些。”
坎蒂絲扯了扯他的衣袖說:“才不是要騙糖,你還要給我一大盒糖呢,我至於為了騙這一顆裝模作樣嗎?”她說完,哼了一聲。
裡德爾很想說,他為甚麼要給她一大盒糖,或者gān脆說,他根本就沒買。
但其實,那盒糖早就安安靜靜地放在了他的抽屜裡,誰也拿不出來了。
煩躁地鬆了鬆領帶,他掃了一眼幾乎靠在他身上的坎蒂絲,餘光瞥見一道視線,他神情冷酷地望過去……是那個混血巨人。
海格被裡德爾發現,慌張地往後縮了縮,裡德爾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會,伸出手臂攬住了坎蒂絲的腰。這會兒大家都在玩爆竹,煙霧四起,除了離他們很近很近的海格,沒人能看見他們如此親密的動作。
海格瞪大了眼睛,好像終於明白了坎蒂絲為甚麼對一個斯萊特林那麼關注。
原來……他們是情侶??
天使一樣的姑娘,竟然在和一個斯萊特林談戀愛?
海格是個一年級生,還是個混血巨人,可想而知他入學之後沒少被斯萊特林欺負和侮rǔ,他對那個學院的印象簡直糟糕透頂,看見坎蒂絲被裡德爾攬入懷中,還笑眯眯地望著那個英俊的男孩,海格只覺自己心目中的天使被玷汙了。
並且很可能會受到傷害。
不得不說的是,在某種意義上,他真相了。
聖誕就在這幾家歡喜幾家愁中結束了。
在十二月三十一號來臨的時候,坎蒂絲再次登上了曾讓她備受傷害的天文塔。
其實上天文課的時候,坎蒂絲依然會來這裡,但那時有其他人陪著,很多學生都在,不會落單。坎蒂絲雖然膽子奇大,可難免也會對此有點心理yīn影。
她自己一個人來的時候,這種yīn影更是翻倍增大。
攏緊了身上的校袍,坎蒂絲走上最後一級臺階,所有的擔心都在看到背對著她趴在石欄旁的裡德爾時煙消雲散了。
夜風不斷地chuī著他長到小腿的校袍,他雙臂搭在石欄邊,淡淡俯視著天文塔下的景色,坎蒂絲一點點靠近他,他甚至沒有回頭就知道她來了。
“很準時。”他依舊望著遠處的景色,紋絲不動地靠在那。
坎蒂絲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望著遠處說:“你等很久了嗎?”
裡德爾側目看了看她,彎了彎嘴角道:“沒有,剛剛才到。”
坎蒂絲點了點頭,像是相信了。但其實他早就到了,已經在這兒等了大概三四個小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要提前來,又到底在擔心些甚麼。
怕她害怕嗎?
還是怕她又出事?
沒人能解釋清楚,他自己也不行。
他就站在這,就那麼盯著風景看了好幾個小時,似乎永遠看不膩似的。
坎蒂絲沒和他一起chuī風,很快背對著石欄杆盤腿坐下了。她自己坐下還不止,還伸手拽了拽裡德爾的校袍,讓他一起坐下。
裡德爾蹙眉望了她一眼,似乎對她隨便坐下的行為感到不愉,坎蒂絲仰著頭說:“只要一個清理一新就可以了,坐下吧坐下吧,別那麼嫌棄,我們該吃蛋糕了。”
裡德爾面無表情道:“不僅僅是髒。”他煩躁地抽出魔杖,給她加了一個保暖咒。
坎蒂絲感覺身體溫暖了不少,笑嘻嘻道:“謝謝。”
裡德爾冷淡地拒絕回應,他皺眉看了看地面,最終還是和她一樣席地而坐了。
其實哪有那麼多講究呢,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甚麼髒沒見過,他又怎麼會介意坐在地上呢。
他只是知道,地面在這個月份肯定很涼而已。
“這是我偷偷跑到廚房親手做的。”坎蒂絲從她那好像百寶袋似的校袍口袋裡往外掏東西,蛋糕盒子施了縮小咒,蠟燭也是,她握著白色的魔杖,一本正經地念了個放大咒,結果蛋糕被放得特別大,差點懟到裡德爾臉上。
“抱歉!”坎蒂絲驚呼一聲,想補救一下,最後還是裡德爾冷著臉將蛋糕變回了適當大小。
“謝謝。”坎蒂絲笑著將頭髮捋到身後,拿起了兩根蠟燭,“這根代表你,這根代表我,今年我們一起過,一人chuī一根。”
……幼稚。
他根本不想過生日。
每次生日,都會讓他想起他那懦弱的母親。
裡德爾的臉色不太好看,坎蒂絲在低頭插蠟燭,沒注意。
等她抬起頭時,他已經沒甚麼表情了。
“你來點吧。”她用魔杖指了指蠟燭道,“萬一我把火也點大了呢?”
裡德爾緊了緊手裡的紫衫木魔杖,黑眸冷凝,譏誚地說:“你去年的魔咒課考試是怎麼拿到o的?弗立維是不是也和梅樂思一樣,常常站在你的桌子邊嘆氣?”
雖然嘴上諷刺著她,但他還是照她說的做了。
兩根蠟燭被點燃,火光照亮了兩人的臉,坎蒂絲笑著說:“沒有,弗立維教授說我很有聰明,是他見過除了你之外最有天賦的學生了。”
裡德爾略顯輕蔑道:“看不出來他還很喜歡做慈善。”
坎蒂絲皺皺鼻子道:“誇我怎麼就是做慈善呢?其實我魔咒真的學得很好——剛才只是個意外,是意外!”梅林知道她為甚麼每次一面對裡德爾就掉鏈子,明明平常所有魔咒都信手捏來,但每次一到他面前,就開始這樣那樣犯錯,好像巴不得被他諷刺一樣。
裡德爾深煩躁地掃了掃校袍上的土,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話題,這太無聊了,毫無意義。
然後坎蒂絲就催他許願了。
想起那一年,在坎蒂絲的臥室裡,他也一樣像現在這樣被她催著許願,那份熟悉的感覺慢慢襲來,他原本有些煩躁的心奇妙地平靜下來。
那年他許了甚麼願望來著?
哦,對了,那一年他說,他許的願是希望她的願望可以實現。
那麼今年——有了。
裡德爾閉上眼睛,接著很快睜開,chuī滅了蠟燭,把坎蒂絲看傻了。
“又這麼快?”
裡德爾挑挑嘴角道:“該你了。”
坎蒂絲半信半疑地開始許自己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