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查萊斯很有眼光,他想得一點都不錯。
坎蒂絲在飛行課上的表現相當好,鄧布利多透過辦公室的窗戶望著飛在天上的坎蒂絲,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坎蒂絲二年級要加入格蘭芬多魁地奇院隊的事情,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萬聖節如約而至,整個霍格沃茨都被節日的氣氛籠罩著,最近坎蒂絲心情不錯,一掃過去的yīn霾,做甚麼都jīng力十足。弗利蒙很高興,也很苦惱,高興的是她變得和過去一樣了,苦惱的是他不知道她是為甚麼恢復正常的。
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斯萊特林的學生中檢視進度,坎蒂絲這邊和弗利蒙一組,弗利蒙神不守舍的,差點炸了坩堝。
坎蒂絲驚疑不定地望著弗利蒙,努力補救著這一鍋岌岌可危的魔藥,半晌才道:“你可真是個魔藥鬼才啊,弗利蒙。”
弗利蒙嘴角抽了一下,羞愧地沒話說,斯拉格霍恩最後看見他們的成品時,非常勉qiáng地看在他們家世的份上給了一個及格。
坎蒂絲鬆了口氣,弗利蒙臉更紅了。
在晚上的萬聖節晚宴上,坎蒂絲扮成了一隻小蝙蝠,穿著黑漆漆的袍子,戴著依照尤菲米婭的虎牙製作出來的假虎牙,綰起了金色的長髮,繫著一條黑色的髮帶,凶神惡煞地見了誰都嚇唬。弗利蒙假裝被她嚇暈了,靠在椅子上誇張地擺造型,他的反應更是逗笑了其他格蘭芬多,充斥著金紅色的長桌上一片歡聲笑語,看得對面的斯萊特林們牙疼不已。
“無聊。”
阿布拉克薩斯輕哼一聲,視線掃過雖然故作兇惡但反而更加可愛的坎蒂絲,吐槽了一句之後就不再理會。他今天扮做了吸血鬼,恰好也有一對尖牙,和坎蒂絲的造型看起來十分相配。
裡德爾坐在他旁邊,手臂撐在桌上,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裡的杯子。
他和其他斯萊特林一樣,同樣注視著喧鬧的格蘭芬多長桌,鄧布利多絲毫沒有要維持秩序的打算,這是晚宴,比平時寬鬆熱鬧一點也沒甚麼,連迪佩特校長都對此表示縱容。
坎蒂絲在熱鬧中無意間朝對面一瞥,正對上裡德爾若有所思的眼眸。她一怔,莫名其妙地開始臉紅,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妮塔好奇地望著她:“坎蒂絲,你怎麼臉紅了?”
尤菲米婭聞言也看了過來,發現坎蒂絲的確臉紅紅的,她也十分奇怪地抓住了她,不讓她逃跑。
坎蒂絲被她們控制在座位上,最先發現她臉紅原因的是露易絲·鄧肯。
她望向了對面的長桌,安安靜靜的斯萊特林之中,黑髮黑眼的湯姆·裡德爾一邊晃動著手裡的飲料杯子,一邊望著她們這邊——與其說是望著她們,倒不如說是在看坎蒂絲。
露易絲忽然就有點不高興,裡德爾的英俊風靡全校,平時他總是跟斯萊特林那些貴族小姐混在一起,其他學院的姑娘根本沒機會靠近他。他會主動關注一個女孩這事兒也很新鮮,今天這種毫不掩飾地盯著坎蒂絲的行為,就更加稀奇。
不單單是露易絲意識到了這份稀奇,斯萊特林那邊也有人發現了。
幾個低年級在竊竊私語,三年級的沃爾布加朝同歲的柳克麗霞使了個眼色,後者便似笑非笑地說:“湯姆,你在看鄧布利多的寶貝兒嗎?”
和裡德爾同年級的阿布拉克薩斯也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力,他掃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後者不動如松地坐在那,眼神依舊定在坎蒂絲的方向,表情絲毫不見異常。
“看來是的。”沃爾布加接過了柳克麗霞的話,玩笑般說,“終於有姑娘可以引起你的注意了?可惜是個格蘭芬多,不然我們也許能幫上忙呢。”
裡德爾緩緩放下手裡的杯子,側目望向沃爾布加,輕聲道:“正因為她是格蘭芬多才值得注意。”
沃爾布加挑挑眉,沒說話。柳克麗霞靠在她身上,驚訝地注視著他。
阿布拉克薩斯不明其意地問:“你的意思是?”
“能讓鄧布利多倒胃口的事——不是很有意思嗎?”他緩緩站起來,哪怕今天是萬聖節,他也沒做任何裝扮,和他一樣的人也有,但很少,他站起來時顯得有些突兀。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教師席,淡淡地說:“真想看看鄧布利多吃不進甜食時是甚麼樣子。”
沃爾布加忽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裡德爾離席之後,其他人都擠過來問她。
“你聽出他的意思了,沃爾布加?”埃迪·羅齊爾問道。
沃爾布加笑了笑說:“你們說,要是鄧布利多的寵兒喜歡上了一個斯萊特林,他的表情該有多難看?”
眾人驚奇地睜大眼睛,沃爾布加在萬眾矚目下繼續道:“要是他的寵兒還被玩弄了,被甩了,那他就不僅僅只是表情難看了吧?——他會不會心疼得掉眼淚?”
眾人恍然大悟般望向格蘭芬多長桌,坎蒂絲正在和朋友聊天,完全沒注意到這群滿懷惡意的視線,她興奮地說著聖誕節的計劃,根本不知有甚麼危險在靠近自己。
斯萊特林都不怎麼喜歡鄧布利多,稱得上討厭的也大有人在。尤其是出身於純血世家的學生們,不管是他們本身還是他們的家長,都對親麻瓜的鄧布利多很不屑。而他又是格蘭芬多的院長,還那麼qiáng大,他們即便不屑也不敢冒犯,難免會心懷怨氣。
如果有個機會可以讓他無懈可擊的防線稍微崩潰一下,他們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但只有湯姆·裡德爾自己知道,他當時盯著坎蒂絲看的時候,心裡真正想的到底是甚麼。
坎蒂絲的黑魔法防禦術成績不是很好。
加拉提亞·梅樂思教授對她的表現感到失望,她都快要習慣他在自己身邊唉聲嘆氣了。
坎蒂絲不是不著急,她有心要考全校第一,證明自己不比裡德爾差——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就誇下海口,說到了霍格沃茨一定會趕上他,她不想食言。
於是坎蒂絲開始勤快地跑圖書館。
和她一樣常常出現在圖書館的還有裡德爾。
坎蒂絲正在認真寫作業,忽然感覺光線一暗,她緩緩抬頭,正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是裡德爾。
他不像她,拿著大包小包。他只拿著一本書,坎蒂絲想看看那本書的名字,但他很快便把書翻了過去,只留下黑色的封底,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該怎麼形容他看坎蒂絲的眼神呢。
坎蒂絲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他看似溫柔的眼神扼住了咽喉,漸漸無法呼吸,臉憋得通紅。
“呼吸。”裡德爾仁慈地提醒她,坎蒂絲立刻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緩緩坐在她對面,掃了一眼她手下寫了一半的羊皮紙,漫不經心道:“如果用你寫的那種方法來對付狐媚子,不出一個星期,你的寢室就會佈滿它們噁心的卵。”
他的話讓坎蒂絲渾身起jī皮疙瘩,她摩挲了一下手臂道:“我寫錯了嗎?我記得梅樂思教授是這樣說的——”
“梅樂思教授一定很煩惱吧。”他打斷了她的話,微微起身越過桌子靠近她,她愣在那,呆呆地望著他,他挑起嘴角道,“他是不是常常在你身邊嘆氣?”
坎蒂絲不可思議道:“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他偷看她上課?
“我不需要偷看你上課就能猜到。”裡德爾回到座位上,不屑地說了一句,坎蒂絲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那我應該怎麼辦?”坎蒂絲把寫了半張羊皮紙的作業揉成一團,從書包裡抽出一張新的,問他,“你的作業呢?你不寫嗎?”
裡德爾怪異地看了她一會,才不疾不徐地說:“我沒有作業。”
坎蒂絲驚訝又羨慕地問他:“沒有作業?為甚麼?二年級學生不用寫作業嗎?”
……這是甚麼腦回路,太不正常了,裡德爾有點無語,半晌才道:“因為我的成績——教授們認為我已經不需要做二年級的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