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害怕嗎,安娜教授?”哈利看著這張和自己奶奶一模一樣的臉,很難抑制自己的感情,他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坎蒂絲的手,低聲說,“您不用害怕……”
羅恩驚恐地瞪大眼睛,捏著嗓子道:“你瘋了嗎哈利?你在做甚麼呢?”
赫敏也有點驚訝地看著哈利,哈利瞬間反應過來,收回了自己情不自禁握住教授的手,尷尬地把手背到身後眼觀鼻鼻觀心道:“啊哈哈,我只是看安娜教授臉色很難看,以為她在害怕,所以想安慰她一下。”
羅恩無語道:“安娜教授是教授,如果她都要害怕那我們不是要嚇死了?你怎麼不去安慰一下赫敏?”
赫敏疑惑地瞥了一眼羅恩,指了一下自己,哈利順著羅恩的話道:“那、那赫敏你害怕嗎?”
他似乎也想抓赫敏的手,羅恩搶先一步抓住說:“好了好了,讓我們換個話題,回到正題上——”羅恩望向一直沉默的坎蒂絲,提高音量道,“我們知道是誰gān的,教授!”
坎蒂絲緩緩回神,她望著三個年幼的孩子,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是誰,韋斯萊先生?”
羅恩斬釘截鐵道:“是馬爾福!一定是他!今天晚上是他約我們在宵禁之後出來決鬥的,可他根本沒來!肯定是他故意在半路上製作這個來嚇唬我們!”
嚇唬人?用密室?
坎蒂絲將視線轉到牆壁上,那幾行字的字型與她記憶當中的分毫不差。
坎蒂絲緩緩伸出了她的魔杖,對著牆壁唸了清理一新,牆壁上的血跡瞬間消失,僵硬的貓咪掉在地上,不遠處還能聽見費爾奇來尋找洛麗絲夫人的焦急聲音。
“糟了,是費爾奇!”赫敏緊張道,“被他發現我們夜遊就死定了!”
哈利也露出為難的表情,羅恩擠到前面對坎蒂絲說:“安娜教授,是馬爾福惡作劇弄死了費爾奇的貓,如果我們舉報他會不會不給我們扣分?”
坎蒂絲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洛麗絲夫人,隨後輕聲道:“它沒有死,它只是被石化了。”
“被石化了?”赫敏走過來蹲下,壯著膽子摸了一下僵硬的洛麗絲夫人,不解地問,“為甚麼它會被石化?”
坎蒂絲隨口道:“可能是被人用了石化咒。”說完話她就站了起來,掃了一眼跟著站起來的赫敏,對他們三個人說,“我希望你們可以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你們可以做到,我會替你們應付費爾奇。”
羅恩睜大眼睛說:“保密?為甚麼?這都是馬爾福……”
“這不一定是馬爾福先生gān的,韋斯萊先生。”坎蒂絲柔聲說,“這可能是一個誤會,你們恰好有些小恩怨,學校裡也恰好發生了一點意外。”
“不可能,肯定是馬爾福,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對勁……”羅恩還是不肯放過德拉科,看起來不打算答應坎蒂絲。
坎蒂絲思索了一下,也不在羅恩身上làng費時間了,直接問哈利:“你能讓他們對此保密嗎,哈利?”
她叫他哈利……她是不是叫了他哈利?哈利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坎蒂絲,幾秒鐘後語無倫次道:“哦、哦當然!我可以!我當然可以……我是說……”他扯住羅恩的手,給赫敏使眼色,堅定地對坎蒂絲道,“我們一定會替你保密的,安娜教授!”
羅恩不樂意道:“這又不是安娜教授gān的,怎麼叫替她保密呢?只是她希望我們保密而已,這就是馬爾福gān的好事,回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他的校袍了……”
羅恩還在嘀嘀咕咕,坎蒂絲聽了幾句就說:“韋斯萊先生,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意外,如果你再不答應我然後離開這裡的話,費爾奇就要到了。”她淡淡道,“即便你們告訴他是馬爾福石化了他的貓,我相信他也不會忘記你們夜遊的事。”
羅恩噎了噎,仍然有點遲疑,哈利不斷拉他的手臂希望他妥協,羅恩看看好友焦急的表情,嘆了口氣說:“我不明白,安娜教授,您是鄧布利多教授的親戚,那您應該是站在格蘭芬多這一邊的?您現在這麼做是為了甚麼?您在保護馬爾福嗎?”
羅恩最後的問題可是讓赫敏和哈利有點不贊同,赫敏瞪了一眼羅恩,有點不好意思道:“抱歉教授,羅恩他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
“我知道,格蘭傑小姐。”坎蒂絲並沒有生氣,事實上她也不太清楚生氣是甚麼感覺,她十分平靜道,“不過我得說,韋斯萊先生想錯了,事實與他所說的恰恰相反。”她半彎下腰,看著火光下年輕稚氣的三張臉,似乎看見了數十年前剛進入霍格沃茨時的自己。
他們身上金紅相間的校袍令她懷念,她情不自禁地捻起了赫敏校袍的領口,為她整理了一下之後才說:“我不是在保護馬爾福,我在保護你們。”她慢慢看過三個孩子的眼睛,“相信我,好嗎?”
也不知道是她的語氣太誠懇了,還是她的表情太有說服力了,又或者是她太美麗了,美麗得令人不得不信服。
總而言之,最後三個孩子都滿口答應下來。
他們保證會守口如瓶,絕不向任何人透露今晚所見所聞。
坎蒂絲也幫他們逃過了費爾奇的追查,她攔住了費爾奇,將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jiāo給他,輕聲說道:“快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吧,似乎是哪個孩子的惡作劇,他們大約對您多有怨言才會這麼做,費爾奇先生平時如果能和善一點,洛麗絲夫人就不會再有事了。”
費爾奇抱著洛麗絲夫人無聲掉眼淚,雖然他模樣可怕,平時也很難相處,但他從出生起就是個啞pào,啞pào的成長非常艱難,他會變成這樣也不是毫無緣由。
坎蒂絲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覺是不是憐憫,總之她不由自主撫摸了一下僵硬的洛麗絲夫人,低聲道:“它沒有死,只是被石化了,它會沒事的,梅林保佑它。”
費爾奇驚訝地望向她,坎蒂絲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裡。
她沒有直接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
隔天上課結束後,她將德拉科·馬爾福留了下來。
羅恩和哈利一起出去的時候,賊兮兮地朝德拉科笑了一下,德拉科瞪回去,接著又看看坎蒂絲,本還沒甚麼擔心,此刻卻不那麼自信平靜了。
“看起來馬爾福先生知道我留下你的原因。”
坎蒂絲露出她標誌性的僵硬笑容,看得德拉科倒吸一口涼氣。
“無意冒犯,但安娜教授,如果您不想笑可以不要笑,勉qiáng自己笑您自己不舒服,看到您笑的人也很害怕。”好像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胡說一樣,德拉科說完話還抖了一下。
坎蒂絲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不知道為甚麼,面對德拉科的時候,總會讓她想起阿布拉克薩斯,她想起自己欠他的那句謝謝,以及在馬爾福莊園的畫框裡他說得那句話。
微微皺了一下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惆悵,坎蒂絲很快轉移注意力,壓低聲音道:“昨天晚上在走廊裡的‘惡作劇’是你gān的嗎?”
那可真不能說是甚麼惡作劇,坎蒂絲很清楚密室的存在,雖然時至今日她依然沒有找到密室的入口,不確定裡面究竟是甚麼怪物,但她可以斷定肯定和蛇有關。
她記著的,一直記著,記著裡德爾,又或者說是伏地魔,記得他說過的一切。
德拉科發現安娜教授問他話時老是走神,有時是盯著他的鉑金色短髮走神,有時是看著一邊走神,這很怪異,但再怪異也怪異不過他的心虛。
他轉開視線,到底還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說謊話時有些結結巴巴:“甚麼惡作劇,我不知道,我昨晚到時間就睡覺了,一直在寢室裡。”
坎蒂絲望向他:“我會替你保密的,馬爾福先生,我不會告訴校長,也不會給你扣分,你可以告訴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