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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2022-09-12 作者:總攻大人

裡德爾看起來倒是比他平靜得多。

“他們現在已經不再叫我過去的名字了,我如今被稱為——”

“我知道你被稱為甚麼。”鄧布利多淺笑著打斷他的話,“但對我而言,你恐怕永遠都是湯姆·裡德爾。”

他這話說得很有深意,他拒絕了使用裡德爾選定的稱呼,顯然是在拒絕讓他支配這場談話,當然也是在拒絕承認他這些年的成就。

裡德爾慢慢皺起了眉,似乎感覺到侮rǔ,他周身的氣場驟變,一陣冷意襲上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在這時用輕鬆的語調道:“這恐怕就是當老師讓人討厭的地方之一,他們從來不會完全忘記學生當初的情形。”

他給了一個不那麼難以接受的解釋,裡德爾微微蹙眉,想起他來這裡的意圖,並未真的發作。

鄧布利多見此,緩緩舉起了手裡的酒杯,像是要和他gān杯。

裡德爾面無表情,不得不說,他那張臉能這麼多年依然保持著年輕英俊,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他那樣保養得宜的面孔,配上歲月沉澱的氣質,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巫能拒絕得了。

鄧布利多想起了坎蒂絲,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我很驚訝你會在霍格沃茨待這麼久。”裡德爾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沉默,“我一直奇怪,你這樣一位巫師怎麼從來不想離開學校。”

“哦。”鄧布利多面帶微笑道,“對於我這樣的巫師來說,沒有甚麼比傳授古老的技藝和訓練年輕的頭腦更重要了。如果我記得不錯,你也曾經看到過教師職業的吸引力。”

他提起了他的第一次求職,那次求職因為他的qiáng烈反對而化為烏有。

“我現在仍然能看到。”裡德爾壓了壓嘴角,“我只是奇怪,你為甚麼不選擇進入魔法部。如果我的訊息準確無誤,那麼,你已經兩次被提名為魔法部長了。”

鄧布利多語調輕鬆地糾正:“實際上有三次了,但魔法部的職業對我來說從來沒有任何吸引力。也許這正是我們共同的地方。”

——裡德爾也曾多次拒絕魔法部的任職邀請,他這話又勾起了他的回憶。

裡德爾不帶笑容地低下了頭,呷了口酒。

鄧布利多沒有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而是帶著愉快的表情期待裡德爾先開口。

“我回來了。”過了片刻,裡德爾說,“可能比迪佩特校長期望的晚了一點……但是回來了,為的是再次申請他那時說我太年輕而不適合擔任的職位。我來請你允許我回這座城堡執教,你應該從來沒有放棄過調查我,我想得對嗎?如果是這樣,你想必很清楚我離開這裡後見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我可以教授你的學生從其他巫師那裡學不到的東西。”

的確。鄧布利多這些年從未放棄過調查他。他不管從哪裡看上去,都比幾年前成熟而qiáng大了。

鄧布利多從他的杯子上打量了一會他才說:“是的,我知道你離開之後見了很多,也做了很多。關於你所作所為的傳聞也傳到了你的母校。如果它們有一半可信,我將非常遺憾。”

裡德爾看上去不怎麼喜歡做表情了。

他總是喜歡保持面無表情的樣子,這讓人更難從他的臉上探究他的想法了。

對於鄧布利貶義的評價,他顯得很平靜:“偉大引起嫉妒,嫉妒導致怨毒,怨毒滋生謊言。這你一定了解,鄧布利多。”

“你把你的所作所為稱為‘偉大’,是嗎?”鄧布利多優雅地問。

裡德爾冷酷地說:“它不需要我來稱為偉大,而是它本身就很偉大。我做了實驗,可能已經把魔法推進到了前所未有的領域。”

鄧布利多淡淡地糾正:“是某些魔法。”他qiáng調,“某些。在另一些上,你還是……恕我直言……你還是無知得可悲。”

這應該是裡德爾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後第一次笑。

他笑了,是一種睥睨的譏笑,眼底深埋著邪惡,比bào怒更可怕。

“你想說甚麼。”他沉沉地打量他。

鄧布利多將面前的酒杯挪到了一邊。

他盯著那個面容上依舊英俊不凡,氣質上卻變化極大的“對手”,微勾嘴角道:“不過是個老論調罷了。”他淡淡地說,“愛——你對它一竅不通,裡德爾。”

愛……

愛……

裡德爾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垂下眼眸,盯著他捏著酒杯的手指,思緒似乎飄回了很遠的地方。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抬起頭,用可笑的語氣說:“我是不是對它一竅不通,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人嗎,鄧布利多?”他壓抑著翻湧的情緒道,“是你親手毀了我去潛心學習它的機會,你是怎麼做到如此心安理得指責我對此一竅不通的?”

鄧布利多凝視著他,一字一頓道:“你說呢?大約是因為……你曾bī迫一個純潔的人染上汙穢,讓她沉浸在無盡的黑暗和折磨中,從骨血裡刻上了罪惡。”

他知道了。

知道了那件事。

他讓她……那個女孩……那個這麼多年來,依然清晰刻在他腦海中的女孩,他讓她殺了人。

但他似乎並未發現殺人之後那件更可怕的事。

裡德爾若有所思地觀察著鄧布利多,再次開口時直接切換了話題。

“總之,我需要你的答案。”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你肯讓我回來嗎?你能讓我與你的學生分享我之所學嗎?我將我自己和我的才能jiāo給你,聽你指揮。”

他用詞誠懇,但語調卻沒甚麼誠意。如果說過去他會用盡辦法隱藏自身以此來獲得別人的認可和欣賞,那麼現在,他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鄧布利多為他的話挑起了眉。

“聽我指揮?”他輕笑了一下說,“我想我沒有那個本事,裡德爾先生。又或者說,我認為你不是個願意聽任何人指揮的人。你應該更喜歡去指揮別人,例如——”他目光幽深起來,“例如那些自稱為食死徒的人。”

裡德爾眼底泛起一道淺淡的紅光,他停了片刻才說:“那是我的朋友們。他們有他們的使命和目的,哪怕沒有我,他們也會繼續gān下去,我相信這一點。”

鄧布利多不贊同:“我很高興聽到你把他們稱作朋友,但我以為他們更像僕人。”

“你錯了。”

“是嗎?”鄧布利多意味深長道,“那如果我現在去豬頭酒吧,不會看到那群人——諾特、羅齊爾、穆爾塞伯、多洛霍夫——我不會看到那群人在等你回去吧?真是忠誠的朋友啊,跟你在雪夜裡跋涉了這麼遠,只是為了祝你謀到一個教職。”

他知道得可真不少。

連他的隨行者都瞭如指掌。

裡德爾嘲弄地說:“你還是那麼無所不知,鄧布利多。”

“哦,哪裡,我只是和當地酒吧的服務員關係不錯而已。”鄧布利多淡淡地笑著,“現在,裡德爾先生……”他坐直了身子,雙手指尖碰在一起,這是他慣有的姿勢,“讓我們把話說開吧,你今晚為甚麼帶著手下來到這裡,申請一份你我都知道你並不想要的工作?”

“我不想要的工作?”裡德爾微微抬頭,黑色的碎髮掃過眉眼,他的面容清晰了一些,“恰恰相反,鄧布利多,我非常想要。”

“是嗎。”鄧布利多不屑地說,“那讓我換一個說法。你想回到霍格沃茨,但你其實並不比十八歲時更想教書。你究竟要做甚麼?湯姆·裡德爾,你為甚麼不能坦率一次?”

他把話越說越重,越說越直白了。

裡德爾也沒甚麼耐心和他耗下去了。

他直截了當道:“如果你不想給我一份工作——”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不想。”他盯著他,“而且我看你也沒有指望我能給你,但你還是來了,提出了申請,你一定有所企圖。”他站了起來,傾身越過桌子靠近坐著的裡德爾,“我希望那個企圖不是我想得那樣——別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不管它過去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始終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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