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離開後,風四娘和陸小鳳都長長地吁了口氣。
“剛剛那位前輩到底是誰?”陸小鳳在心中猜測了一圈,都沒有對上號,忍不住直接朝著當事人發問了。
風四娘露出了有些傷感的表情:“我不能說,說了我真的有可能會死的。”
王憐花的性情乖張、行事自我,對於這麼一個人、而且還是幾次三番威脅了自己的人,風四娘還是比較怵得慌的。
她怵得慌的後果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來討好人家,雖然那個方式大部分人都不會覺得是討好,但好歹王憐花本人還挺享受的,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陸小鳳自然不知其中詳情,而是內心有了幾分揣測,試探性地問道:“剛剛那個……不是前輩的真容吧?”
“是啊,前輩本人比這還要好看。”風四娘回憶起了當時在客棧裡,昏huáng的燈光下王憐花那張屬於其本尊的臉,忍不住感慨道,“如果是本人的臉的話,說是我的男人我也不丟臉。”
陸小鳳:“……”潛臺詞是現在這張臉就丟臉了?這張臉也足夠配你了!
風四孃的確是個美人,甚至可以說是能夠在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美人,但是陸小鳳除了最開始沒聽到過她說話的時候起了那麼點旖旎的心思之外,其他時候幾乎是完全忽略了對方還是個美人這一點了。
畢竟她一開口,她說的話比她的臉還要吸引人。
雖然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吸引。
“你也就現在大放厥詞一下,敢去那位前輩面前親口說麼?”
風四孃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陸小鳳,你是想我死!”
陸小鳳:“……你也誇張了吧?”
“我要告訴花滿樓!”
“花滿樓是你的家長麼?!你是甚麼三歲小孩被人說了兩句就覺得受欺負了要跑家裡人面前哭啊?!”
玩笑歸玩笑,雖然風四娘沒有多說甚麼,甚至連名字都沒有透露,陸小鳳也大致上對剛剛那位紅衣男子有了一個概念——那一定就是風四孃的神秘訊息來源了吧。
陸小鳳的猜測是有根據的。
首先,那位前輩的行事風格以及說話方式都比較與眾不同,這點和風四娘挺像的;
其次,風四娘都直接稱呼對方是前輩,而且動作很是親暱,雖然風四娘對其有懷有點害怕情緒的敬畏心理,但也能從側面真名了這位前輩的能力很qiáng;
最後……風四娘所知道的秘辛來源都是一個迷,並且在親眼見證過好幾次案例之後,能確認這些秘辛還是有八九成是真的,就是說出來的方式會變一變。
而如果這位前輩就是來源,那一切都能說通了——
為甚麼風四娘知道那麼多,因為是有個厲害的前輩告訴她的啊!
為甚麼風四娘知道的多但是有時候一知半解還解讀有誤,因為前輩惡趣味喜歡玩啊!
為甚麼風四娘說話方式那麼招人恨,因為教導她的前輩喜歡這樣子啊!
陸小鳳的推理結束,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至少陸小鳳自己信了,並且覺得無懈可擊。
“四娘啊,我決定原諒你了。”陸小鳳感慨道,“畢竟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風四娘並不知道對方的心中完成了怎樣jīng妙絕倫的扔黑鍋的過程,她在這種時候記起了正事來,“你不是去找丐幫了麼?有甚麼收穫麼?”
陸小鳳這一次前往還真的有所收穫。
丐幫那邊對於陸小鳳的態度很好,這還歸功於風四娘。因為丐幫幫主任慈的病情有所改善,已經從最開始的長時間昏迷不醒到如今的可以下chuáng走路一小會兒了。
因為南宮靈對外的說辭是找風四娘求教救任慈的方式,所以丐幫中知曉的人都把功勞歸於風四娘一半,對於風四孃的好感度很高。而江湖人都知道陸小鳳是風四孃的朋友,所以愛屋及烏的,他也受到了優待。
對於這點,陸小鳳還覺得有些奇妙。
通常外人都是在那裡說xxx是陸小鳳的朋友,第一次說了陸小鳳是xxx的朋友。
而因為這個奇妙的裙帶關係,陸小鳳也得知了不少訊息——例如之前楚留香找到的武林人士的屍體,其歸屬的門派都開始出來找人兼認領了。只是兇手還沒有找到。
“雖然兇手還暫時沒有音訊……但是有一條線索。”陸小鳳說著,面色變得複雜起來,“根據那些屍體身上的傷口痕跡來判斷……並不是中原的武功招式。”
“這點也不奇怪吧?畢竟要偷偷摸摸做壞事,就不會留下姓名或者能發現其姓名的線索的。”
“……不止是那樣子。”陸小鳳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風四娘一眼,像是最終脫力了一般,長嘆了一聲,“我說的不是中原的,意思是……那些招式的發源地應該就不是中原的。雖然不大認得出來。有可能是南疆的、可能是大漠那邊的,也有可能是……東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