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這個氣急的聲音的主人不是葉秀珠,而是石秀雲。她此刻正為自己的師妹被汙衊而憤怒。
“……秀珠,這是真的麼?”孫秀青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她盯著葉秀珠,說出的是質問的話。
“秀青!你怎麼能懷疑秀珠……”
相比之下,馬秀真就顯得冷靜了很多,她抬手示意自己的師妹們安靜,看向了風四娘:“這位姑娘是……”
風四娘正要自報姓名,想起了在場還有捕快在,小心地看了無情一眼,正色道:“路見不平,拔刀……出口相助而已。不必在意我的姓名。”
身為朋友的花滿樓瞭解了對方的小心思,不由得笑了一下。
倒是無情對風四孃的那個眼神有了錯誤的解讀,開口把場面拉回來了:“既然雙方都各執一詞,這種時候jiāo給六扇門來處理,各位應該不會再有異議了吧?”
無情的潛臺詞也很明顯——誰有異議誰有嫌疑。
“至於究竟是毒殺還是劍傷,只要檢查過獨孤掌門的屍體就知道了。”
蕭十一郎摸摸下巴,看著峨眉四秀那邊詭譎的氣氛,有些疑惑地扭頭問風四娘:“可是你不是說霍天青喜歡的是上官飛燕麼?還很有可能是毒殺獨孤掌門的兇手,那葉秀珠姑娘怎麼……”
“不!不會的!”伴隨著尖利的反駁聲,事情有了定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面色蒼白、驚惶和絕望都寫在臉上的女子身上。
“他……不會的,他不可能殺了師父……他說是普通的茶……”
原本就因為心虛、聽到六扇門要介入而開始驚慌失措的葉秀珠在聽到蕭十一郎說的話之後,像是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情緒徹底崩潰。
她捂住臉,在師姐妹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失聲痛哭。
因為風四娘突如其來的一句,將西門chuī雪和峨眉四秀的矛盾瞬間消於無形了。
石秀雲雖然脾氣大,但是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既然知道是她衝動錯怪別人了,自然也漲紅了臉朝西門chuī雪道歉了。
當然就西門chuī雪的個性,這個道歉接不接受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而在這個時候,蕭十一郎看了看時辰,終於想起了陸小鳳的囑咐來:“我覺得……陸兄可能有麻煩了。”
風四娘這才意識到甚麼:“啊,霍休!”
蕭十一郎:“……”怪不得陸小鳳在走之前囑咐自己呢,就風四娘這個反應速度,等她自己想起來,趕過去大概只能來得及收屍。
——
真相併沒有那麼複雜。
就如陸小鳳之前預料的那樣,這一切都是霍休在幕後操縱,霍休也的確是青衣樓的主人,那個毒也是他下的。
而當天晚上對閻鐵珊和風四娘下毒手的,就是上官飛燕。
這個局本來很完美,由上官飛燕利用花滿樓引得陸小鳳出手,再假扮上官丹鳳去勾引陸小鳳,拜託對方為金鵬王朝遺孤討回公道,目的就是獨孤一鶴和閻鐵珊手中的財寶,以及永遠地守住自己的財寶。
陸小鳳來到霍休所在的小樓的時候,霍休還在喝酒。
他看到了陸小鳳,開口道:“你來了。”
陸小鳳在他對面坐下,就彷彿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兩個老友正常地寒暄一般:“是啊,我來了。”
霍休嘆了口氣:“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
陸小鳳此刻卻流露出了幾分困惑來:“為甚麼?你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富人了,為甚麼還要做這種事情?”
霍休淡淡一笑:“正因為我是天下第一的富人,所以才要做這種事,才能保住我的天下第一。”
霍休雖然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富人了,但是貪慾是永無止境的。
他想得很好。利用霍天青解決閻鐵珊、西門chuī雪解決掉獨孤一鶴、他熟知陸小鳳的性格會追查,可以一步步給對方設局讓他相信霍天青才是最後的主謀……可是他也沒有料到,事情在最開始就開始跑歪。
首先被風四娘那麼一打岔,一開始就知道是個局的花滿樓自然不會對上官飛燕動心,甚至知道她就是主謀之一。
其次,珠光寶氣閣那裡被再三破壞、還有王憐花加盟,在場的人一個都沒有死。而且閻鐵珊禮佛,剛好妙僧無花到了附近,閻鐵珊請了人過來,有無花在一旁看著,霍天青想再度下手也無法。
而霍休本人,在最開始的時候便被道破了身份——青衣樓的主人。
“你的計謀已經完全失敗了,有考慮過束手就擒麼?”陸小鳳問道。
霍休哈哈大笑,搖了搖頭,接著又像是想不明白一般,問道:“我覺得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到底是在哪裡出了岔子呢?”
“在最開始就出岔子了。”陸小鳳笑道,“因為我前不久認識了一個有趣到令我頭大的朋友,她說你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