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確認了身份,那對方那刻意裝地很有男子氣概的違和感就一處處都冒了出來。
閻鐵珊先是作為主人和陸小鳳還有花滿樓寒暄了一陣,又態度頗為恭敬地和無花互相行禮,接著便是看向了風四娘,哈哈大笑道:“還有風姑娘!聽聞姑娘你掐算堪比大智大通,不知道俺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姑娘你算一卦!當然,報酬一定有!只是俺只有一些死物,全是銅臭味,還望風姑娘不要介意的為好!”
風四娘甚麼時候變成了神運算元了啊!你們找她算命都不覺得她一看就不靠譜了!?——陸小鳳對於今晚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風四娘麻煩的場景也顯得很心累,同時還很困惑。
他一開始以為是因為風四娘知道金鵬王朝的真正秘辛妨礙到了別人的yīn謀所以被盯上,而現在看來……那個所謂的【海上寶藏】是根源也說不定。
而聽到了報酬的風四娘眼前一亮,屬於女飛賊本性的貪財屬性一下子冒了出來,立馬拍板應下,一旁的花滿樓都來不及阻止,她就直接開口說了:“閻老闆你身為金鵬王朝大內總管的嚴立本的身份已經bào露了,有人要仇殺你,你要小心啊!”
閻鐵珊在一瞬間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緊接著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風姑娘說笑了,俺可不認識你所說的甚麼嚴立本!”
陸小鳳和花滿樓此刻也不好繼續gān坐著了,站了起來。
“閻老闆,我們沒有甚麼惡意……”陸小鳳是真心那麼說的。畢竟知道那是個針對自己的局了之後,他是不相信所謂的金鵬王朝討債一說的,也不覺得那位丹鳳公主說的是真的。
可是現在這樣子很難解釋清楚……
“俺好心地請你們來,不料你們竟然開始汙衊,來人,送客!”閻鐵珊顯然不打算和他們多說。
陸小鳳嘆了口氣,竟然沒有多少意外。
在風四娘在場的時候,他就應該有所預料的。
這麼一來,在場的幾人都開始了動作。
霍天青和蘇少英自然是站在閻鐵珊那邊的,無花秉承著自己的人設當個中立的和事老,而陸小鳳和花滿樓自然是保護風四娘為主,伴隨著閻鐵珊豢養的門客出來加入戰局,一時間場面處於了劣勢。
陸小鳳在這個時候有些後悔——他要是早點去找西門chuī雪就好了。
閻鐵珊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僵持著,彷彿內心有了很大的波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銀光閃過,直衝著閻鐵珊的背後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色的身影衝了進來,一刀挑飛了那道銀光。
同時,一個帶著惶恐的尖利叫聲響起:“小姐小心!”
然後風四娘就覺得自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撞到了水閣的柱子上,吃痛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她覺得自己腦袋一定腫了,但是低頭看到窩在自己懷中身子還有些發抖的王小花,再看看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的一排銀光閃閃的細針,她沉默了半晌,回抱住懷裡的人,很真誠地說道:“謝謝。”
雖然她腦袋磕地很痛。
而且懷中的大佬的發抖一定不是因為害怕或者擔心,大概在那裡憋笑。
她看向了閻鐵珊那邊的變故。
剛剛被挑飛的是一把細劍。
而救了閻鐵珊的人,是個一身黑衣的青年。他渾身上下都不起眼,長得也不算多英俊,但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只需要這一雙眼睛,便能使他從人群中分離出來。
而此刻,這雙眼睛帶著幾分笑意。
他朝著風四娘喊道:“女妖怪,你現在不當妖怪改行做半仙了?”
“胡說甚麼呢你個小鬼!”認出了來人,風四娘笑了起來,態度熟稔且親暱,“你來得太遲了點!”
蕭十一郎摸摸鼻子,瞥了眼水閣旁的荷塘:“兇手剛剛逃了。”
“是衝著四娘你來的。”陸小鳳去檢視了那排銀針,心情沉重起來。
這個毒針他見過的。
之前他追查金鵬王朝的案子的時候,殺死柳餘恨的,就是同樣的毒針。
閻鐵珊面對著這一變故,顯得有些發懵。
饒是他也不知道這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這不影響他意識到自己被救了。
“感謝這位俠士……”閻鐵珊朝著蕭十一郎抱拳,感激的語氣還帶著幾分遲疑,“你是……”
“這是我弟弟,蕭十一郎。”風四娘很樂得做介紹。
而這麼一介紹,在場的人除了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外,表情都有了變化。
“你就是蕭十一郎?!”
“嗯?有甚麼問題麼?”
閻鐵珊有幾分猶豫,飛快地瞥了蕭十一郎幾眼,眉頭緊鎖。
這個時候霍天青上前來了,作為一個管家盡職地解釋:“實不相瞞,珠光寶氣閣裡有東西失竊了,而留下的信件中,對方就自稱蕭十一郎……這次請各位來,本來是想捉出這個小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