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小玉!”
我心裡猛的一緊,下意識的感覺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急忙喊了兩聲,可是小玉始終沒再回應我。
這一刻,我開始矛盾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相信小玉。
我猶豫了一陣,想到娘還在村裡,不行,聽小玉的口氣,好像村裡還會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我得回去找娘去。
我還是決定回村裡去,這一次,必須要做通孃的工作,讓她和我一起離開。
看看時間,已經快六點半了,夏天天長,接近八點的時候才會黑,還有些時間。
我當即跑了起來。
不知道怎麼了,我越接近村子,心裡就越發慌,心頭被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著。
“你們要幹甚麼!啊...!”
剛跑進村子裡,我就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前面亂哄哄的,村裡的人好像在圍著甚麼人做甚麼。
我快走了兩步,過去一看,一股滔天的怒火從我心中湧了出來。
村長帶著幾個人把我娘給捆綁起來了,正往祠堂那邊走!娘厲聲呵斥他們幹甚麼,掙扎著不跟他們走,結果他們幾個人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打到了孃的腿上。
娘承受不住,摔倒在地上痛呼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目呲欲裂,大喊著跑了過去,“娘!”
我剝開圍觀的人群,一把奪過那人的木棍,扶起娘問他們這是幹甚麼,為甚麼要打我娘。
孃的腿好像斷了,我剛扶她起來,她又栽倒了地上,有氣無力的拉著我斷斷續續的道:“小覺...你...別管娘,快...快跑。”
我怎麼可能跑。
“哼,金喬覺,你還敢回來,想害我們,那能輕易的饒了你,把他也給我捆起來!”這時,村長惡狠狠的衝我喊道。
話音落下,就有四五個人把我圍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拿起繩子就要將我也綁起來。
“今天晚上,就拿你們娘倆祭了半截缸!”
我不明白他們為甚麼會突然間這樣做,看這情形,明顯就是在回村的路上就商量好了的,回來後便直接找到了娘。
但是這個問題我已經沒時間去想了,五個人,已經拿著木棍和繩子圍上來了。
還不等我有所反應,他們一棍子照著我的身上狠狠的砸了下來,我當即悶哼了一聲就趴在了地上。
我強忍著劇痛咬牙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盯著他們問為甚麼?
可回答我的又是幾悶棍,徹底給我砸趴下了。
“別打我的孩子,衝我來!”
娘已經急的大哭了,雖然被捆著,腿也被打的站不起來了,但她還是掙扎著過來壓在了我身上,想要保護我。
我已經起不來了,除了渾身上下的劇痛,我還感覺到了一股腥熱的液體從我嘴裡流了出來,血的味道。
然而村長他們一把拉開了娘,兩個人從地上把我架了起來,將我也給捆上了。
“哼!你該死,不但跟女鬼勾搭,還想把我們都害了,正好把你們娘倆祭給半截缸,還能換回村裡人的命!”村長絲毫沒有可憐我現在的樣子,憤恨的說道。
我想要說點兒甚麼,可是喉嚨都被血堵住了,呼吸都困難,話更是說不出來了。
“放了小覺,求求你們!”
娘還在苦苦哀求著村長,但是所有人都不為所動,看向我們的眼神除了冷漠還有一種怨恨。
我知道,娘再求他們也沒用的,這些人,是鐵了心要弄死我們娘倆。
我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艱難的對娘說:“娘,別求他們。”
“哼,求也沒用。”村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駕著我的人揮揮手:“好了,天快黑了,趕緊把他們綁到祠堂門口的柱子上去,咱們走。”
隨後,我和娘就被分別綁到了祠堂門口的柱子上,他們也很快的散去了。
到了現在我也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們信了那個假豁牙李的話,認定我要害他們,所以才對我進行瘋狂的報復。
我暗罵自己真是個撒比,虧我之前還一心想救他們,結果卻落到了現在的下場。
早知道,我就該跟於道人一起走,也不至於落到了現在這部田地,還害了娘。
“娘,你怎麼樣了?”我還撐的住,可孃的腿都被她們打壞了,她又不像我年輕,身體弱,我擔憂的問了一句。
娘有氣無力的抬起了頭,小聲說:“沒事,娘還撐的住,你快點兒想辦法逃吧,天黑以後半截缸就要出來了。”
我苦笑了一聲,怎麼逃?
剛才他們故意打了我的手腕,現在還劇痛無比,根本沒有力氣掙脫繩子,更何況他們打的都是死結。
我怎麼也想不到,村裡的人會這麼狠毒,故意留下我半條命,然後再讓半截缸晚上害了我們娘倆。
我恨,恨那個假冒豁牙李的傢伙,更恨村裡的人這麼狠毒,也恨自己連累了娘。
天,漸漸的黑了,娘也在剛才昏了過去,我試著大聲呼救,可是任憑我喊啞了嗓子也沒人來救我。
我也不敢叫醒娘,如果半截缸一會兒來了,還不如不醒,起碼不用在恐懼中死去。
天色不久之後便徹底黑了下來,我徹底的開始絕望了,半截缸會來麼?
呼...
這時,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讓我原本閉上的沉重眼皮又睜開了,感到一股冷到骨子裡的冷意。
我緩緩抬起頭,往前一看,只見一個狀若水缸的東西出現在了前方。
我知道,那不是水缸,而是一個沒有頭顱的人,它正在向我緩緩靠近,半截缸來了!
我就盯著它,等它走的近了,發現這正是當初我和於道人在祠堂裡發現的那具無頭黑屍,他上穿的衣服表明它才是真正的豁牙李。
在它那貌似缸口的脖頸處,正冒著紅黑色的液體,咕嚕咕嚕的響。
半截缸徑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後又側了下身子轉向了娘,好像在選擇它要下手的獵物一樣。
我急的大喊:“別動我娘!衝我來!”
半截缸似乎聽懂了我的話,又將身子轉向了我。
突然間,半截缸的身子拔高了幾分,對著我的頭蓋了下來。
我下意識的大叫了一聲,不過下一刻我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我只感到半截缸一下降我的頭裝進了它的脖子裡,一瞬間,我就被腥臭的液體給淹沒了。
我的身子從頭開始一點點的被半截缸吞沒,就像是被蟒蛇吞噬一樣。
我不能呼吸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砰!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我便感到半截缸像是把我吐出來一樣。
我模模糊糊的睜看眼一看,半截缸好像被打飛了,咕咚咕咚的滾向了一邊。
目光轉向別處,我看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朝我走了過來。
不過我現在已經到了極限了,看到白影后我便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恢復了意識,醒來之後就想掙扎著坐起來。
然而全身上下的疼痛讓我一下子又躺了下來。
我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個房間裡的木床上,裡面的擺設還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