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我們走到曾經埋過小玉的那片地方時,我徹底感覺不對了。
天氣變暗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而且還颳起了風,正常情況下,夏天就算颳風也是熱風,可是我明顯感覺到冷了,讓人不得不抱著手臂,縮起了脖子。
這種狀況讓我感覺很不安,總覺得會有甚麼可怕的事發生。
“糟糕,是天狗食日!”
這時,於道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仰頭看了一眼喊道。
我一看,果然,太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遮掩著,百年難遇的日食竟然在今天出現了!是巧合麼?
於道人的話音剛落,就見太陽光徹底的被遮住了,小樹林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有些膽小的人也馬上開始叫喚了起來,不敢繼續走了。
我心裡也怕的不行,一旦日食,那麼就跟晚上沒甚麼區別了,雖然日食持續的時間不長,可誰知道半截缸會不會趁著這點兒時間突然跑出來吞幾個人。
“大家別慌,快將火把點起來,一會兒天就亮了。”村長當即喊道。
看樣子村長他們準備的還挺周到,連火把都準備了,不一會兒,幾十個火把便點燃了,將小樹林照的紅亮亮的。
不過我看到,於道人這會兒死死盯著上方看著,眉頭都被他皺出褶子來了,我悄悄走到他身邊,問他怎麼了。
於道人倒吸了口氣,悄聲告訴我:“這不是天狗食日。”
我愣了愣,不解的道,白天變晚上,再陰暗的天氣也不可能完全遮住陽光,不是日食是啥?
於道人一臉蒼白的說:“你好好看看,日食的時候能看到星星,可我們壓根兒看不到,恐怕不是日食,而是......”
說到這裡,於道人四下看了下,生怕別人聽到似的,見身邊沒有別人,才又對我小聲道:怕是整個林子都被封起來了!
我猛的一驚,他不說我還沒感覺,現在再抬頭看看,天上只有無盡的黑暗,甚麼都看不到,感覺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把小樹林整個給籠罩上了。
頓時,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沒有的壓抑感。
除了這個,小樹林裡的氣溫似乎也在下降,我都感覺手腳發涼了。
其他的村民也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搓著手跺著腳的罵:“咋他孃的越來越冷了!”
我問於道人現在怎麼辦,於道人稍作思考,就去找了村長,不能等日食結束了,必須馬上穿過小樹林。
很快的,村長又將人組織了起來,用火把照著亮繼續走。
還好,在場的人很多,並沒有因為這事兒引起恐慌,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一個人碰到這種情況八成會嚇尿,但一群人,就覺得沒啥好怕的了。
幸運的是,小樹林裡只有樹和雜草,並沒有甚麼攔路的荊棘,走起來也沒有甚麼障礙。
然而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說道:“怪了,小樹林不算太大啊,我們走了都快半個小時了,咋還不到頭。”
我也覺得奇怪,理論上講,就算摸黑走的慢些,這會兒也該走到靠近河的一邊兒了,可我往前一看,還是走不到頭的感覺。
再看於道長,我發現他這會兒臉色徹底變了,眼睛死死盯著上方!
我也往上一看,頓了頓,我忽然也明白了,天色,還沒有一絲變亮的感覺,而日全食頂多就持續幾分鐘的時間啊!
我當下和於道人對視了一眼,終於確定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根本沒有日食,是小樹林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給封住了!
“咦,我們咋又繞回來了!”
這時,我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句。
我朝旁邊一看,這裡,仍舊是埋小玉的地方,那一堆雞頭便是證明。
在發現我們又轉回到了這裡時,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迷路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太可能,我們先前是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的,路上連個彎道都沒轉,肯定不是迷路。
詭異的狀況瞬間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於道人。
“先生,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村長顯然被嚇到了,一臉驚恐的問道。
大白天的突然變成黑夜本來就讓人不安,而現在繞了一大圈又轉回到了這裡,沒有人不往壞處想。
於道人現在臉色也是一臉鐵青,沉吟了下後才開口道:“不,這不是鬼打牆。”
“那這......?”村長又急忙問道。
於道人揮手打斷了村長,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我,說道:“我們再走一次試試,這一次你來領路。”
我一愣,讓我領路?可我只在小時候來過一趟,無意中知道了小樹林的盡頭有條河,我不認識路啊。
村長也說,認識路的只有幾個稍微年長的人,還是讓他們領吧。
但於道人說,要想走出小樹林,必須讓我來領,讓認識路的人告訴我一個具體方向,悶頭走就行了。
我疑惑的看向於道人,實在不明白他為甚麼會讓我幹這事兒。
不過於道人是先生,此時的狀況又如此的詭異,在場的人表示聽先生的,讓我試試。
於道人又特意交代,等下我領路的時候,誰也不許出聲搗亂,我往哪走,跟著就行了。
隨後,先前領路的那人告訴我了一個方向後,我便走到了人群前方,開始走。
天依舊是黑的,他們給我的火把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片地方,看到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我也開始惶恐了起來。
還好,於道人跟在我身邊,讓我心安不少。
“道長,剛才你說這不是鬼打牆,那是甚麼?”走在路上,我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了,悄聲問道。
於道人苦笑了下道:“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又走了一會兒後,我發現於道人走路的時候總是向四周看,表情還顯得十分困惑。
我忍不住問他怎麼了,他皺著眉道:“好像有甚麼東西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
他這一說,我突然也有了這種感覺,背後瞬間感到了一絲涼意。
連忙問他是不是半截缸,於道人說剛才我們進小樹林的時候天是亮的,半截缸不可能跟過來。
我趕緊指了指地上,會不會是半截缸一直在小樹林裡待著,這會兒冒出來了。
於道人說那更加不可能,如果真是半截缸的話,他早就發現了。
說到這裡,於道人示意我好好走路,最好別說話。
我點了點頭,拿著火把繼續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會兒,我就聽到於道人嘀咕了一句:“難道我又被算計了?”
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了。
這次我忍著沒問他,繼續領自己的路,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天色好像比剛才亮了一些。
先前是伸手不見五指,這會兒卻是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前方的一些東西了。
我看了下時間,從剛才開始,已經過了十多分鐘了,而且隨著我繼續往前走,天色,逐漸的亮了起來,前方的樹已經可以看的很清楚了。
“哎,金喬覺,你這走的路不對啊,這是回村兒的方向啊!”
這時,我身後突然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