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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22-03-01 作者:紫金陳

2012-6-

第三十七章

王孝永年紀比高棟大幾歲,行政級別一樣,系統內的職位級別比高棟高一級。

他不知聽了哪個幕僚的建議,或者是他攢政治資本升職心切,一個並未專門從事過刑偵的人,卻拉上了五六個其他市裡調過來的刑偵指導員,要接手一二六案子。

雖說這幾個刑偵指導員高棟也聽過他們名字,知道他們在各自管轄範圍內破過不少大案要案,但一個辦公室裡的官僚帶隊,哼哼,高棟不懼怕他能破案。

今天的工作動員會上,張一昂和縣局的陳隊向王孝永一行人詳細地做了案件偵破描述,部分細節上,高棟做了補充。

高棟知道,憑目前掌握的線索和證據,全部告訴王孝永他們也無妨,現在的線索根本不足以破案。而且他對自己前期的一系列刑偵流程和手段都很具信心,他們找不出瑕疵來責難自己工作不力。

總體上,雖說王孝永是目前專案組的組長,高棟降級為副組長,但專案組成員中,至少有一半人,全部是高棟市局帶來的,畢竟白象縣是歸他所在市局管的,所以實際上高棟比王孝永更有發言權。

高棟是個懂分寸,明白進退的人,他在會上故作謙態,拔高王孝永,似乎顯得很尊重他領導的樣子。畢竟這是上級安排的,一開始工作就拆臺,對他只有負面影響。

相反,表面上奉承王孝永,到最後王孝永如果破不了案,只能尷尬收場,也沒理由是說高棟的人不配合,那麼最後受益的,還將是自己。

郭鴻恩在會上幾乎一言未發,他現在是“戴罪之身”,不管能否破案,局長職務都會在幾個月後撤銷,現在只是為了穩定軍心,讓他暫時繼續當著正局,明年他晉升恐怕也是阻力重重。

而縣局另外兩名已經退居二線的副局長,這次都沒參加會議。高棟聽郭鴻恩說,縣局連死兩個副局長,這兩位已經退居二線的副局,擔憂下個輪到自己,所以以身體不適為由請假,外出去他們子女所在的其他城市暫住了。

會議結束,高棟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鳳棲路上,此時已經晚上,寒風不時呼嘯,高棟身體裹在羊絨外套裡,腦中在思索著。

還是要一步步從頭進行分析。

兇手是個有一定經濟和社會地位的人,他為甚麼要連續殺人?

他心理變態?他極端仇恨官員?

心理變態應該算不上,兇手殺人用電棍擊暈,再在心口上扎一刀,乾淨利落,手法不算殘忍,更談不上變態或有某種邪惡癖好。

極端仇恨官員嘛,如果是個生活一窮二白,無牽無掛的人,才會冒槍斃大罪,連續作案。以一個有經濟和社會地位的人,不應該這麼做。這樣的人,不會去報復社會。即便報復社會,已經殺一個副局長立威了,為甚麼還要接著殺個副局長?即便是仇視公丨安丨系統,關林嘯這個國土局的小執法隊長甚麼事?

對,最大的可能,他一定有私仇。

先是李愛國被殺,接著林嘯失蹤,再者張相平遇害。

李愛國與張相平是同事,張相平與林嘯認識,李愛國與林嘯沒有半點瓜葛。

甚麼人會和這三個人同時有私仇?

難道兇手是林嘯?他殺了人自己逃起來躲了?可是他與李愛國又是無怨無仇的啊。

也或許林嘯甚至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和李愛國結了仇?但他和張相平沒有矛盾呀。

在高棟的大腦裡,這三個人的名字寫在三角形的頂點上,李愛國和林嘯間沒有連線。三個人中,只有張相平一個人是把他們兩個都關聯起來的。

突破口應該是張相平!

目擊者看到兇手在幫張相平檢查輪胎,兇手和張相平相識,會是誰呢?

重點還是要掌握張相平案子的整個犯罪經過。

張相平當晚在半島酒店打牌,離開半島酒店是十點二十幾分。他的朋友證實,他離開時,是獨自一人開車的。監控也證實了,他的車裡,至少副駕駛座上,沒有人。

隨後經過兩公里的車程,張相平進入了鳳棲路,在遇害地點停下車。

右側前後兩個輪胎的扎胎釘,一定是在他離開半島酒店,到遇害點這中間開車壓上後,扎進的。

兇手沒有辦法在馬路上放置扎胎釘,等著張相平的車子前後兩個輪胎剛好壓上去。如果兇手要在馬路上這麼做,一是兇手沒辦法事先預測一輛車子的輪胎執行軌跡,二是如果兇手放了很多個扎胎釘,保證車子一定會壓上,那就不會只扎到張相平一輛車。因為他手下案發後專門拿扎胎釘找各個修車店看過,都說是自制的,他們沒見過這種扎胎釘,而且這幾天也沒遇到其他車子輪胎被這釘子扎爆的。

高棟眼睛一亮,唯一的可能,當張相平把車停在半島酒店下方的停車場時,被人在輪胎下放了扎胎釘,這樣張相平的車必然就會中招!

沒錯,就是這樣!

接下來,該考慮兇手為甚麼要放置扎胎釘了,這對殺害張相平的過程,有甚麼幫助呢?

高棟思索一下,對,明天找輛車,親自做個實驗。

2012-6-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高棟與陳法醫一起,拿著兩塊原樣複製的扎胎釘,開一輛縣局裡隨便找的本田車到了半島酒店下方的停車場。

他們兩人都穿了便衣,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

下車後,高棟拿扎胎釘,到輪胎前,他仔細研究一番,如果直接放在輪胎下,車子發動後,可能會壓彎,不一定能很正地剛好開到扎胎釘上,應該兇手先把扎胎釘一部分按進了輪胎,車子啟動後,才能完全壓進去。

高棟如法炮製,重新上車發動,他注意到,扎胎釘完全壓進輪胎時,並沒有聽到刺耳的破胎聲,難怪張相平當時沒有發現。

隨後開了兩千多米,來到了鳳棲路上停下。

高棟和陳法醫一起下車到一旁觀察,雖然扎胎釘埋在輪胎下,但現在為止,車輛只是呈現出小幅度的傾斜,若不注意觀察,都不會發現這兩個輪胎有點癟。

高棟疑惑不解:“半島酒店到鳳棲路只有兩公里,扎胎釘在這段時間內發揮不出效果,張相平那個時候為甚麼會知道輪胎爆了,下車檢查輪胎?”

陳法醫道:“該不會這扎胎釘和兇殺案是兩碼子事吧?”

高棟搖頭:“不可能,肯定有關。首先這扎胎釘是自制的,周圍的修車店沒見過這種形狀的扎胎釘。其次,目擊者說當時張相平說輪胎爆了,旁邊還有個人在檢查輪胎。這兩點足以表明,輪胎爆了與張相平的遇害,有著重要的關係。也許兇手就是藉助輪胎爆了,誘使張相平下車檢視的。但是,半島酒店離鳳棲路僅兩公里的車程,扎胎釘發揮不出效果,張相平應該不會感覺出輪胎爆了。”

“會不會這扎胎釘在張相平車子停在半島酒店下時,已經被扎進去了,而不是車子發動,才壓進去的?這樣一來,時間長,張相平才能感覺出車身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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