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西那小子居然沒鳥我!直接就讓個小警察過來打發我走了。”秦堯不禁有些憤憤,“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聽起來是不簡單。他們雖然不會現在就與你針鋒相對,但不至於對你這麼避諱。”許末城頓了頓,又說:“除非——他們現在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或許柯博特的病情不像新聞裡報道的那麼輕。作為新能源計劃的主要發起人,柯博特重病,新能源計劃勢必受阻,對於自由黨來說,這絕對是個晴天霹靂。”
“為甚麼?換個人來做不就好了,自由黨不是號稱人才濟濟嘛,這可是個把葉楚西一舉推上的好機會。”
許末城緩緩搖了搖頭,“聯邦兩大黨派,自由黨與民主黨一直明裡暗裡互相較量,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新能源計劃的核心在於:挖掘最新探測到的11號能源代替現有的10號,用於飛行車供給。但是,這項計劃其實並不是專屬於某個黨派,因為能源是屬於黑羅聯邦的,而不屬於個人。只不過自由黨率先提了出來,放出了風聲,所以被他們搶佔了先機,並且順利拿下了開採權。”
許末城喝了口茶,繼續說:“但是,如今柯博特如果重傷,就不能出席下次的國會,而對於這一後來居上的機會,民主黨一定不會放過。我今天才剛剛去看過,一份全新的獨屬於民主黨的新能源計劃報告書就已經擺上了桌面。而如果自由黨沒了柯博特,你認為諸如葉楚西之流,就算再年輕有為,爭得過jian猾的李一海嗎?”
“那那幾個學生又為甚麼要去刺殺柯博特,他們跟自由黨有仇?還是民主黨的腦殘粉?”
“每一次能源的更替,都意味著利益的起伏。新能源注入市場,會給市場帶來新的生機,但是,那些開發10號能源的企業,若是一個不慎,必定會被新能源的làngcháo沖垮。那些學生,多半與這些企業有關。他們的做法雖然欠缺考慮,但學生總是熱血和衝動的。”
聞言,秦堯沉思著。脫離聯邦太久的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搞懂這諸多階層之間的利益關係。這時,又聽許末城說:“這件事情,你可以暫時不必理會。等柯博特的傷勢確定,民主黨自有方法應對。當務之急,是兩個月後的聯合軍演。”
“gān嘛擺出一副我要輸的表情?葉楚南這傢伙真有那麼厲害?”秦堯皺眉。
“葉楚南有個綽號,叫雷鷹,所以他的部隊,也被稱為雷鷹之師。而這隻部隊和他的長官,是我們西南軍區唯一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五年前的遠東之戰,如果不是葉楚南最後雷霆一擊,扭轉了局勢,我方聯盟必敗。所以,葉楚南的少將軍章,是真真正正槍桿子打出來的,是受軍部嘉獎,在黑羅聯邦數億人的注視下,透過新聞轉播,由總統閣下親自戴上的。”
“你要報仇,不僅僅在於你能不能殺了他,更在於殺了他之後,你怎麼跟黑羅jiāo代。”
☆、有一種敵對叫不死不休
“你說的情況我都清楚,但是,不管黑羅的人會不會唾棄我殺了他們的英雄,會不會因此剝奪我生存的權利,我只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秦堯的嘴邊忽而浮現出一抹譏誚,“況且,你們以為我猜不到嗎。身為陸軍少將的葉楚南,為甚麼會出現在空軍的軍艦上?他本不在那次行動之列,他又為何出現在那裡?如果不是為了殺夏維,他不會去。”
“還有,既然葉楚南是鷹,他就有他的驕傲,當時有那麼多軍官在場,搶著出頭做儈子手,槍殺俘虜這種事情,你以為他會樂意做嗎?他不會,可他卻還是做了!為甚麼?因為他本來就是衝著夏維去的!”秦堯臉上的譏誚之意更濃,濃得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都染上了肅殺之氣,“夏維與他無冤無仇,他為甚麼要殺他?因為我!因為我秦堯!這是他還有葉家,聯名給我下的一份戰書!雖然我時隔大半年之後才看到,但這確確實實,是針對我而來!”
許末城沉默著,葉楚南為何會出現在角川血案之中的原因,軍部的很多有心人都知道。而他一直不敢告訴秦堯,便是害怕今天這樣的狀況——秦堯咬著牙,拳頭緊緊地攥著,眼眸裡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悔恨,以及無盡的恨,“他們要拿我怎麼樣我都無所謂,因為這是一出生就註定好的命運,我不怪任何人。但是夏維因我而死,卻是我死也不能忍的。”
“既然他們不讓我快活,那我便讓他們不快活。”秦堯心裡的火,眼中的火,都在照應出同一個念頭:“這場仗,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