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末城踏上天台,時鐘正好指向七點,整個城中城,剎那間全部停電,陷入黑暗。與此同時,數千數萬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洋洋灑灑撲滿了整片天空,‘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煙花迷離了眾人的視線,也在夜視鏡上造成反光,一時間讓人的視線找不到焦點。而就在這時,那天空中的數架戰機忽然出現了混亂,一個人影,在漫天煙花的掩護下,從戰機上跳下,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外套,極其拉轟地出現在天台上。
那長長的黑色頭髮,不是夏佐又是誰。
許末城抬頭看了眼混亂的戰機,微微蹙了蹙眉。那些戰機原來都應該處於軍方控制之下,登機前都要經過身份監測,夏佐是如何混進去的?
但現在不是應該考慮這個的時候,許末城走上前去,阻隔在他和秦堯之間,黑瞳平靜地看著夏佐,說道:“我來了,你想怎樣?”
“你就不好奇我怎麼會出現在你們軍部的戰機上嗎?”夏佐笑著,黑色的長髮迎風舞動。
“我從來不說沒有用的廢話。”許末城的回話風格依舊gān脆凝練。
秦堯坐在地上看著他們,一雙桃花眼在火光的映襯下忽明忽暗。數架戰機在頭頂上盤旋,從戰機上she下的光束掃過天台上的每一個人,將畫面實時傳回樓下軍車的螢幕上。秦堯皺了皺眉,回頭對安娜說:“入侵他們的網路,把訊號切斷。”
安娜點點頭,隨即低頭,十指在終端螢幕上敲打起來。見狀,秦堯拍拍屁股站起來,走過去,與夏佐、許末城成三角站立。
“我說,有甚麼話快說,煙花都快放完了。”秦堯說道。
“秦堯,跟我走吧。”夏佐又一次說道:“我在事先在這塊區域藏了很多炸彈,你要不走,我說不定太傷心了,就把這裡炸了。”
“夏佐,把無辜人牽扯進來,就是你的做法嗎!”許末城低沉的嗓音帶著慍怒,拔槍對準了夏佐。
夏佐無所謂地聳聳肩,走到天台的邊緣上,迎風看著繁華的街景,“我殺這裡的人就是罪,那難道你們殺了人,就不是罪了嗎?”夏佐的眼眸中驟然閃現出一抹冷冽的寒光,他嘴角嗤笑著,說道:“角川星域那件事,要怎麼算?如果最後不是軍方介入,夏維他會慘死嗎!”
“夏維是海盜。角川星域血案本來就是海盜內訌,我們軍方派人鎮壓,有甚麼不對?”
“那你旁邊這個,大海盜夏維的左膀右臂,他為甚麼沒事?”夏佐緩緩地搖著頭,說道:“不要自欺欺人,許末城。如果不是秦堯秦家人的身份,你以為他能活到現在?”
越聽越不對的秦堯立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急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夏維的死跟軍方有甚麼關係?”
夏佐看著秦堯,“小秦堯,你難道還想不通,為甚麼偏偏我哥被圍攻出事的時候,你不在他身邊?軍部的人後來又怎麼會那麼及時地出現在角川星域,把所有人一網打盡?哼,是他們早知道有人要對夏維不利,想坐山觀虎鬥讓他們兩敗俱傷,又為了要保你,故意把你引走!”
秦堯的臉色忽然變得生冷,轉頭直直地盯著許末城,“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夏維會出事?!”
“如果我告訴你,我事先並不知道,你會相信我嗎?”許末城垂下握著槍的手,轉頭看著秦堯,那一雙黑瞳裡,古井無波之下掩藏著不安。角川星域的事情,是空軍一手策劃,他事先是真的不知道的。但是夏維死了,他第一感覺竟然是開心的。
那時候他才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他堂堂許末城,也會有如此卑劣的想法。因為夏維死了,秦堯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海盜船上。他也許會回到地上,回到他身邊。
所以他一直不敢告訴秦堯,當初角川星域的慘案雖然不是由軍方挑起,但軍方在裡面扮演的角色卻並不光彩。夏維也不是死在他的敵人手上,而是死在了軍方的飛船上。他怕秦堯誤會他,他怕秦堯為此討厭他,甚至恨他。
或者,像現在一樣,被無邊的怒火所淹沒。
“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夏維到底是被誰殺死的?我tm報了半天的仇,難道報錯人了嗎!”秦堯果然bào走了,眼睛裡憤怒得出現了血色。
當初,角川星域慘案落尾,也就是夏維死掉之時,被故意支走的秦堯終於趕回。得知夏維被殺死的訊息後,秦堯bào怒出擊,在有軍方介入的背景下,還單槍匹馬地衝到圍攻夏維的飛船上,殺出了一條血路。事後,秦堯被捕,關入青城監獄,半年後秘密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