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召開了一次名為情感教育的班會。他說的他的父親是在橋邊向他母親求的婚,雖然那時候還沒有求婚這麼làng漫的說法。當時,他的父親頭向河裹扔下一塊板磚,說:「我會好好待你,直到這塊磚頭浮起來。」
於是,他的母親嫁給了他的父親,簡單而純粹。相濡以沫,一起走過了無數風風雨雨。
輔導員讓每人說一句關於愛情的感悟。有人說得煽情,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
老班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衣衣面前:「我知道我長得不帥,也沒甚麼特長。但是大家都說我是個好男人,我也相信我是,能否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眾人尖叫著鼓掌,衣衣垂首答應。
小新說,愛情就是在她口渴的時候為她擰開瓶蓋。秦央說,愛情是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的。
第八章
小新突然說要請大家吃飯,問他是為甚麼,他卻又不肯說。秦央幾個圍在食堂裡商議了半天,牛日、發財、得獎……種種猜測都想了一個遍,又一一否決掉。
直到見到他身邊的女孩,眾人才恍然大悟地撲上去在他肩頭一通猛拍,「好啊你!甚麼時候偷偷摸摸地連女朋友都找好了?說,從哪裡拐來的?」
小心一邊招呼大家入座,一邊在大家的催促下把那個女孩介紹給了眾人。她是他的鄰居,又是他的小學同學。一起走過了初中,又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高考後,他來了E師大,女孩去了S大,聯絡卻沒有就此斷開,在人手一部手機的大學校園裡,兩人居然給彼此寫起了書信。十二年青梅竹馬,半年鴻雁傳書,終成正果。
女孩並下是那種令人驚豔的女子,樣貌很普通,安靜而柔順,在師大的芸芸女生裡,是很快就會被人忽略那種。她一直在小新邊上淺淺地笑著,小新說話時,她就略偏過頭,很專注地看著他,一句一句仔細地聽,偶爾點一點頭表示贊同。
糖糖大叫著:「這樣不行的,男人就是要管的,哪裡能樣樣都聽他的?」
她低下頭,小聲說:「沒事的。」
在座的男生們嫉妒得兩眼發綠,連聲誇讚:「這才是賢慧的好女人啊!」
敬向女孩的酒都被小新擋了下來,秦央看到小新體貼地起身為她夾遠處的菜,她的嘴角就羞怯地彎了起來,小新低頭,她抬頭,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柔情脈脈,感染了身邊的旁觀者。
糖糖拉了拉秦央的衣袖道:「蠻有夫妻相的。」神色間露出幾分羨慕。
「嗯。」秦央點頭,看到對面的女孩低聲在小新耳邊說了甚麼,臉上已淡淡地染了一層酡紅的小新就放下丁手中的酒杯。
這一幕恰好也落入了其它人眼裡,大家哈哈一笑:「這就對了,弟妹的話還是要聽的。」
小新和女孩一起紅了臉,不太好意思地在眾人的玩笑中抿起了嘴。
有人感嘆:「十一年,很不容易的。」
秦央暗道,走過的人才知道這一程走得有多艱難。
他看到小新在眾人的起鬨下輕攬起女孩的臉,溫柔地在她臉上印下一吻。他聽到糖糖她們纏著小新,再三要他承諾結婚的時候一定會請他們去喝喜酒。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色和口氣都呈滿含著羨慕和祝福的。
秦央回想起那次沈晉拖長了尾音跟秦央撒嬌:「秦央,去變個性吧,我娶你。」
秦央反問他:「為甚麼不是你去變,然後讓我娶你?」
沈晉思考了很久:「因為生孩子很痛的。」
那一次,烏guī畫到了他那張引以為傲的帥臉上。
那女孩說,脾氣溫和猶如綿羊的小新曾經因為她而跑去和學校附近的不良少年狠狠地打了一架,結果被揍得鼻青眼腫。秦央想起晨光下,那張靠在自己肩頭睡得安寧的漂亮面孔。小新已經找到了那個值得讓他擰瓶蓋的女孩,老班和衣衣湊得很近說著悄悄話,小天王和jīng靈小孩子般各執一隻筷子正比劍。秦央一言不發地看著。
說不羨慕是騙人的,羨慕到妒忌。
糖糖扭過頭問秦央:「聽說南區的新校區已經造好了,有一批學院這學期就要搬過去,你知不知道?」
自始自終沒有說話的秦央點頭道:「我知道。」
出於這兩年發展迅速,原先在市中心的老校區顯然有些太過擁擠,於是E師大校方決定,在郊區另闢出一個新校區。目前工程已經完工,本學期就要開始大搬遷。
秦央悄悄問過老班:「哪些院系會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