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澄雖然有些不適應,可生怕沈徹又給她安上甚麼莫須有的罪名,比如不夠熱情啊,不喜歡他親近之流,她便也只好熱切地回應沈徹的親吻,學著他的樣子慢探丁香,輕舔他的唇瓣。
沈徹微微一抖,紀澄就覺得腰都快被他勒斷了,險些喘不過氣來。
只聽得“呲呲”幾聲裂帛之音,紀澄的好好兒的一套衣裳就那麼報廢了,沈徹親得又兇又急,就像有上頓沒下頓的餓死鬼一般“兇饞”。
紀澄心裡雖然惦記著她的“神功”還沒築基成功呢,但眼前這光景也只好盡君今日歡了,她那點兒力道相對於沈徹而言那就是蚍蜉撼大樹。
結果就在紀澄以為沈徹會那樣不管不顧地闖進去的時候,他居然往後退了一大步,然後開始急促地做了幾個深呼吸。
紀澄恍恍惚惚不明所以地坐起身,卻見沈徹一下就撇開了頭,“把被子拉上去!”
紀澄接著就瞧見沈徹好像又流鼻血了,她忍俊不禁地將被子拉過來把胸前風光遮住,“其實我可以不練那甚麼玄月功的。”
沈徹抬頭望下身紀澄道:“那可不行。把手絹給我。”
紀澄四處找到手絹扔給沈徹,“為甚麼不行啊?”
沈徹一邊用手絹擦鼻血一邊道:“眼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可不能功虧一簣。否則將來你受不住我,最後吃苦的還是我。”
甚麼亂七八糟的?紀澄有些聽不懂,而沈徹顯然也不想再往深瞭解釋,轉身就去了淨室。
聽見動靜時,紀澄正在穿衣裳,她回過頭去,只見沈徹已經收拾得gāngān淨淨,不過耳根子還有些紅,大概是因為在她面前丟醜的緣故。
“別穿了,我帶你去泡湯。”沈徹道。
第243章凝脂血
紀澄“哦”了一聲,昨日就該泡湯的,結果拖到了現在,明日就回去了,如果今天不去泡湯,那這次來溫泉山莊真是白來了。
紀澄和沈徹主屋的房間裡就有一個湯池。那湯池休得極大,不同於九里院的淨室那jīng雕細琢的浴池,這湯池卻是道法自然,以頑石所砌,別有一種野趣,池邊還有一座小巧玲瓏的假山,山上蔓布芳草藤蘿,意幽景清。
那池子也是偌大無比,沈徹先下的池子,兩手平攤在池畔,頭仰枕在池邊嵌入的石枕上,以棉巾搭在眼睛上熱敷以消疲勞。
紀澄站在池畔解開披風,她望了望池子另一頭的沈徹,沒好意思脫得赤luǒ,身上還著了一件白羅短袍下水。
紀澄遇見水就歡喜,大概是因為她名字裡本就帶水,所以她見池子頗大,忍不住就遊了起來。
不過熱水裡鳧水很耗體力,紀澄略略遊了遊就往沈徹的方向游過去,然後從沈徹的腳邊鑽出水面。
紀澄的動靜沈徹哪有不知道的,她剛游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抬手將敷在眼睛上的棉巾取了下來,然後就正好看見紀澄從他腿邊的水裡鑽出來。
水蛇腰大概說的就是眼前這人的腰吧,既細且柔,妖妖嬈嬈地扭動一下就叫人浮思翩翩,幻想她的腰貼在你身上時擺動的幅度。
紀澄剛鑽出水面,用手抹去眼睛上的水珠,就看見沈徹的鼻血又流了出來。
而沈徹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依舊直直地盯著紀澄的胸口在看。紀澄的白羅短袍因為沾了水此刻緊緊地貼在她的肌膚上呈透明狀,她出水時水滴從她的頭髮和臉上一滴一滴往下滑,滑過那綺麗之峰,落入旖旎之谷,端的生出無邊媚、色,竟比那不著寸縷更叫人神魂dàng漾。
紀澄這次終於再忍不住地大笑了出來,抓了池邊的帕子敷上沈徹的鼻子。而沈徹則是面紅耳赤,這可是紀澄第一次見他臉紅得跟關公似的,因為他平素臉皮太厚,紅暈根本透不出來。
沈徹約是有些惱羞成怒,以手捂住那帕子就開始往外走,紀澄從背後抱住他貼上去道:“如果忍不住,我可以用其他法子幫你。”紀澄說完這句話自己臉也紅了,要不是看沈徹那麼難受,她才說不口哩。
沈徹道:“那可不行,一滴也不能làng費,都得灌給你。”
紀澄還能說甚麼?
本是兩個人一起泡湯飲茶的美事,結果到後來就剩下紀澄一個人了,她覺得沒甚麼趣味,不過再待了一小會兒就起身了。
下午崔玲和馮霜見著紀澄時,還滿臉的擔心,可再看她的氣色,白裡透紅,瑩潤得像剛承露的荷花,兩個人的心就放到了肚子裡。
崔玲笑道:“沈二哥跟你說甚麼悄悄話了啊?一說就是一晌午,瞧你臉色紅潤得,真是掐掐都能出水。”
紀澄被崔玲話裡的意有所指給弄得滿臉通紅,只好岔開話題道:“晚上不是說想吃烤肉麼,我去廚房看看,我來調料,也讓你們試試我的手藝。”
崔玲沒想到沈徹那麼個風流làngdàng子,娶個媳婦竟然臉皮這麼薄,也不再打趣紀澄。
到晚上,大家也沒在堂內吃飯,而是在院子裡圍著火堆吃烤肉,既暖和又熱鬧,沈徵他們打到的野味有整隻架在火堆上烤的,也有切成了薄片在一邊的鐵網上烤的。
紀澄特地穿了窄袖的衣裳,立在鐵網架子旁邊,指揮著僕婦給烤肉刷她調製的油醬汁,共分了三種口味,一種是時人慣吃的醬味兒,另一種是巴蜀地區人喜歡的辣味,還有一種是用劉廚娘當初在西域找到的香料醃製的。
紀澄將先烤好的一批肉用托盤盛了端到眾人跟前,先遞給崔玲和馮霜嚐了嚐,這才將托盤又遞到沈徵和楚得跟前。
沈徵心裡多少有些鬼,當著他二哥的面哪裡敢吃紀澄親自烤出來的烤肉,便擺手道:“我吃那隻烤兔就行了。”
紀澄也不勉qiáng沈徵,楚得卻沒有沈徵那麼客氣,看他那身肉就知道是個吃貨。楚得一伸手就拿了好幾串。
這一盤子紀澄烤的是肥瘦相間的野豬肉,是莊子上的獵戶打著的,凍在冰庫裡,她們到的時候才拿出來的。
紀澄將客人都照顧到了,這才回到沈徹的身邊,遞了一串肉給沈徹,自己則用筷子將另一串肉從鐵釺子上取下來,示意僕婦端了她事先準備好的醬料和生菜過來。
紀澄將那肉沾了醬汁,再用一小片生菜包起來遞到沈徹嘴邊,“你試試。”
沈徹對紀澄的手藝可是深有信心,所以來者不拒,他將那包生菜包肉整個放入嘴裡,品完後道:“這樣吃倒是格外清慡,肉味香濃,肥而不膩,醬汁也調得好。”
楚得此刻已經將他手裡鐵釺子上的肉都吃完了,本就意猶未盡,見又有新吃法就急急地道:“讓我嚐嚐,讓我嚐嚐。”
紀澄便讓丫頭將盤子端了過去,當然也沒忘記崔玲和馮霜。
楚得還不算貪婪,知道分一點兒給沈徵。沈徵早就已經被楚得的饞樣給弄得流口水了,這下也沒再拒絕。
“真好吃,二嫂你怎麼想出這個吃飯的呀?”馮霜問。
紀澄道:“不是我想出來的。南海那邊兒每年正月裡都時興吃生菜包,這樣這一年就能人財兩旺。我也是不知道的,當初跟著劉廚娘學廚藝時,她喜歡講她在各地學藝時的趣事。我也沒想到這個季節能見著生菜,也只有在溫泉莊子裡才能見著。”
紀澄說話的當口,楚得和沈徵兩個大肚王已經將一盤子烤肉和生菜都吃下肚子裡去了,還爭得都動起手腳來了。
虧得這會兒第二批的肉又已經烤上來了,這才免了大家都露出饞樣兒。
馮霜道:“二嫂,你的手藝真好,上回中秋節你做的月餅也是極美味,郎君吃得láng吞虎咽的,也沒說給我留一個半個,他一口氣全吃了。”
沈徵差點兒沒被馮霜的話給噎著,生怕沈徹和紀澄誤會,趕緊道:“實在是二嫂做的月餅太好吃了。”
楚得在旁邊不住點頭,他這輩子最大的兩個愛好,一個是吃一個就是女人,這吃都還在女人之前,他心想難怪沈徹臉都不要了非紀澄不可,就衝紀澄這廚藝也值當了。
楚得看了看紀澄,這臉蛋再加上這廚藝,怎麼就沒讓他早點兒碰見呢?沈徹也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這豔福和口福真是絕了。
紀澄她們幾個女人並沒吃多少烤肉,一是食量本就不大,二來也嫌肉味油膩,雖說有生菜解油,但到底吃多了還是不行。
因此紀澄她們吃到一半就離場了,留下三個男人在那裡大快朵頤、喝酒聊天。到後來就在紀澄快睡下的時候,桂圓兒進來說,“少奶奶,小丫頭來說郎君他們喝醉了酒,你要不要去瞧瞧?”
紀澄既然聽見了自然得去瞧瞧,她才剛走到園子裡,就被黑暗裡伸出的一隻手抓入了yīn暗裡,紀澄嚇得驚呼一聲,桂圓兒也尖叫了出來,“少奶奶!”
“沒事,我同郎君在一起,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