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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紀澄道:“留在那兒也不知道說甚麼,所以就早回來了。”

紀澄的興致不高,連說話都有些無jīng打採。

沈徹低頭親吻紀澄的額頭、臉頰,溫柔得彷彿她是那嫩豆腐一般,絲毫不敢用力。“抱歉,今天實在事情太多,我應該一直陪著你的。”

紀澄本是無所謂的,可是被沈徹這樣一說之後,鼻頭卻也有些酸,只“嗯”了一聲,怕一開口說話就會帶哭音,她如今真是越發矯情了。

沈徹輕聲道:“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甚麼靈丹妙藥都不管用了,所有的皇子都還年幼,將來必然是太后當政。大秦的祖訓是靖世軍只會效忠皇上,不會聽命於太后。現在我不得不將靖世軍分化為零,掩藏起來以待將來皇上親政。”

紀澄嘆息一聲,“如果新皇登基,對沈家會不會?”

沈徹道:“暫時不會動沈家的。但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不過咱們在西域有所經營,大不了咱們還可以退到西域當個西域王玩玩,你不用擔心的。”

紀澄點點頭,她自然知道沈徹肯定是安排了後路的,低聲道:“我沒怪你今天沒陪我,我知道你若是沒事,不會丟下我的。”

沈徹用鼻尖去蹭紀澄的臉蛋道:“自然不會,我真恨不能時時刻刻黏著你才好。我都這一把年紀了才找到可心的媳婦兒。”

說起年紀,紀澄的情緒一下又消沉了下去。

沈徹摸著紀澄的頭髮道:“其實有時候我倒寧願你不那麼賢惠懂事,找我吵一吵多好,你一撒嬌,我肯定就不出去了。”

紀澄輕輕踢了踢沈徹,“明明就是你的錯,卻反過來怪我不會撒嬌。我若是撒嬌了,只怕你又嫌棄我任性麻煩。”

沈徹柔聲道:“絕不會。我就喜歡聽你撒嬌時的聲音,叫我心裡蘇、蘇、麻麻的,就想……

“不正經。”紀澄嗔道。

“過幾日我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好了,帶你去溫泉莊子住幾日好不好?”沈徹咬著紀澄的耳朵道。

紀澄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還是這樣無jīng打採的?可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沈徹問。

紀澄搖搖頭,“沒有。”

沈徹直起身開始喚榆錢兒。

“你這是做甚麼?”紀澄問道。

“你不說,我就只好問她了。”沈徹道。

紀澄恨恨地道:“你不是慣來最會讀心嗎?今日怎麼讀不出我的心了?你少跟我裝傻,沈徹。”這人都快成jīng怪了,焉能看不出她情緒不高的原因?

沈徹輕笑出聲道:“我猜你的心思,你不高興,我不猜了你也不高興,可真難養啊。”

“你還笑,你一點兒也不知道我的壓力。”紀澄都快哭了。

沈徹重新摟住紀澄道:“我知道你的心事,可我不想幫你。”

這下輪到紀澄傻眼了,“為甚麼啊?你不想要孩子嗎?還是說其實你在外頭早就有兒子了?”說到這兒,紀澄一下就坐了起來,大有如果沈徹敢點頭,她就要弄死他的氣勢。

沈徹笑道:“你怎麼也說起風就是雨了,我哪裡來的兒子?”沈徹拍著紀澄的背將她重新哄躺下,“仔細著涼,你生病了自己倒沒怎樣,只是我可嚇得夠嗆,吃不好睡不好的。”

“巧舌如簧。”紀澄嗔道。

沈徹在紀澄耳邊低語,“孩子我自然想的,可現在不是時候。你說說咱們成親這麼久以來,我才碰過你幾次?你若是有了身孕,這一等就是一年多才能行房,我便是柳下惠也得憋死了。你總得叫我過過癮是不是?”

紀澄被沈徹的話說得面紅耳赤,輕輕啐了他一聲,“不要臉。”

沈徹的手從紀澄的衣襟裡探入,“不要臉就不要臉了,如果連自己的媳婦兒都碰不得,這臉不要也罷。”

紀澄被沈徹騷擾得氣喘吁吁的,拿他一點兒辦法沒有,沈徹咬著她耳朵問:“是不是阿萃又說甚麼不好聽了?她那個性子但凡有點兒能顯擺的肯定就忍不住在你面前說是吧?”

“你倒是瞭解她。”紀澄道。

“其實你也瞭解她的,她那個性子在齊家只怕還有得磨。”沈徹道。

說不得沈徹果然一語中的,連花燈節都沒過,沈萃流產的訊息就傳了回來。

第238章在於chūn

沈萃流產的訊息一傳回來,紀蘭立即就去了雲陽伯府,哪知道到下午傳回來的訊息就更為驚人。

雲陽伯夫人下世了,而齊正堅決要休妻。

紀澄和崔瓏聽到訊息時面面相覷,互相無聲地問了句“怎麼會這樣?”

原來沈萃流產多少有些自找的緣故。她懷著身子,齊正晚上就去了小妾屋裡,沈萃自覺母憑子貴,朝著肚子疼非要叫齊正回來。

齊正和沈萃的情分早在她一日復一日的吵鬧裡消耗得一gān二淨了,只打發了來請的丫頭說叫她拿帖子去請大夫。

沈萃這可就不gān了,自己跑去小妾的屋子拽齊正,哪知道正月裡天寒地凍,晚上階梯上結了冰,她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孩子就流了。

齊母盼這個嫡孫都盼了四、五年了,卻被沈萃給作掉了,且大夫說沈萃這回徹底上了身子,只怕再難有孕,當時齊母一聽就暈了過去,最後醒過來時嘴裡只念了兩個字“嫡子”就謝世了。

齊正雖然人品上的確有值得詬病的地方,可對這個母親卻一直非常孝順,他認定了是沈萃氣死了他母親,以不孝和無後為理,堅決要休妻。

即使是當著他的岳母——紀蘭的面,齊正也毫不客氣地要休妻,無論紀蘭是威bī還是利誘,齊正都不鬆口。他反正是受夠了沈萃了,娶了她除了得了點兒銀子給他母親養病外,其餘真是沒有任何好處。

且沈萃仗著是國公府的千金,也沒少給頂撞他母親,這家裡上上下下就沒有沈萃沒得罪的人。

紀蘭哭著到老太太的芮英堂來求老太太想法子,“他們齊家也欺人太甚了。我上好的閨女被他作踐得如今再不能有孩子了,他卻鬧著要休妻,天下可沒有這樣便宜的事兒。”

紀澄和崔瓏都膩味沈萃,因此並不說話,都只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問紀蘭道:“那你想怎麼辦?”

“我……”紀蘭頗有些六神無主。

老太太道:“夫妻情分走到了這個地步,qiáng扭的瓜也不甜。哪怕咱們bī著齊家不敢休妻,可阿萃在那裡只怕也沒有好日子可過。咱們家的姑娘即使改嫁也不愁,不能生育,就尋個已經有子女的鰥夫便是。”

老太太這一番話其實是真的在替沈萃考慮。

紀蘭愕然道:“難道咱們就這麼放過齊家?”

老太太道:“不然呢?你打算滅了齊家全府麼?不管怎麼說齊夫人是死在這件事上頭,阿萃也不是沒有錯。隔三差五就鬧一次,一年裡有半年都住在孃家,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

紀蘭抹著淚的只有一句話,“難道咱們家阿萃就這麼被欺負了?”

“那還得問問阿萃的意思,她還肯不肯跟齊家過,如果齊家跟咱們不再是姻親,將來若是有事自然也就怪不得咱們袖手旁觀了。”老太太道。

沈萃大約也是被齊正給傷透了心,不願再同他過日子,當日就回了鐵帽衚衕。

次日紀蘭被氣得臥病不起,崔瓏又有身孕,只好是紀澄帶著馮霜和李芮拿著沈萃的嫁妝單子去了齊府。

齊家擺著靈堂,前來弔唁的人也不少,對沈、齊兩家的事情都十分好奇。這個熱鬧紀澄本就是打算唱給大家看的,雖然她心裡煩死了沈萃,可只要沈萃姓沈,她也就容不得別人打沈府的臉。

說不得拿捏齊家的就一個字“錢“。

沈萃的嫁妝十分豐厚,可如今能數得出來的卻只有寥寥幾樣。聽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原來沈府的五姑娘居然貼補瞭如此多的嫁妝給齊家,最後還落得終生不育,和離的下場。

雲陽伯被那些議論氣得當場就暈了過去,齊正只恨恨地瞪著紀澄她們,“我爹若是有甚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沈家的。”

紀澄道:“你爹不是被我們氣的,大概是自己也被自己做的事情噁心到了。抹不開臉才暈過去的。我們家的五姑娘出嫁前也是金尊玉貴,還是齊公子跪到沈家門口求娶的,如今將她的嫁妝銀子用盡就開始嫌棄了。五妹妹是怎麼流產的齊公子難道不知道,卻反過來怪她不育。她為你生兒育女,你卻寵妾滅妻,任由小妾欺負她,害得她小產。你自己氣死了你母親,卻反過來怪到我家五妹妹頭上,天底下當真沒見過你這樣噁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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