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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沈徹道:“我就是再大方也斷沒有讓他替你畫像的道理。”說罷,沈徹低頭親了親紀澄的臉頰,“等開了chūn我帶你去三好居給你畫像。”

紀澄哪裡有心思管甚麼chūn天的三好居,她這才知道原來李芮並不算冤枉沈徑,“可是我覺得四弟對我並沒有那麼深的心思。他不過是和李芮不諧這才想起了我。”

紀澄不想跟沈徹之間因為沈徑的事情起隔閡,正色道:“我不否認當初四弟對我可能的確存在一點兒襄王之意,可是如果他的心裡真有我,後來就不會娶了李芮。這些年,我與他說話都甚少超過兩句,他待我也與別人無二。”

“甚麼叫心裡真有你?”沈徹好笑地問。

紀澄心知肚明沈徹這是要讚揚呢,於是道:“比如你。我想當初老祖宗未必就肯叫你娶了我,還有母親那邊兒,肯定也是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做兒媳婦的,你在其中必定下了不少功夫,這才是真心。”

沈徹動情地咬住紀澄的嘴唇,“你可算還是個有良心的,我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

第234章桃花雲(五)

紀澄被沈徹親得實在有些喘不過氣兒來了,她有一種這人甚至恨不能連她腳趾頭都咬一咬的感覺,渾身身上就沒有他放得過的地方。

可憐柳葉兒熱了藥進來,聽見裡頭有紀澄的喘息聲,也沒敢往裡走,這藥都快放涼了,才聽見裡頭沈徹發話道:“進來吧。”

紀澄喝了藥,沈徹親手伺候她漱了口,“別急,以後我一定餵飽你。”

紀澄嘴裡的漱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倒是將自己嗆得眼淚汪汪的,沈徹趕緊替她拍了拍背。

紀澄紅著臉推開沈徹,這個人才好沒幾天,就又開始說葷話了。只是紀澄是輸人不輸陣,不能老由著沈徹這樣欺負她,等緩過氣兒來便道:“你的傷好了麼?”

紀澄這是調侃沈徹自己不能,卻叫她“別急”。

沈徹的傷自然沒好,但於性命已經無礙。他身體又皮實,當年初學武藝的時候先練的就是捱打。若非他有這樣的本事,也就絕不敢去打金銀魚的主意。

說起來沈徹也是個操心的命,紀澄病了受了欺負,如今還有他一力料理,可他自己明明受了重傷,卻還要操心各方之事。他也會疲倦,也會想找個地方休憩,能有人好好疼疼他。

所以沈徹將手往胸口處放了放,“外傷倒是無礙了,只是受了點兒內傷,有時候運功還是會覺得疼,只能慢慢將養了。”

紀澄最是知道沈徹私底下的事情很是危險,只怕仇人也不少,一聽他不能運功,就有些擔心,“那要養多久?”

沈徹道:“說不清楚,最少也要一年吧,內傷最難調理。”

“不說這個了,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你說你在夢裡夢見我被一隻怪物追殺,滿身是血對嗎?”沈徹問。

紀澄點了點頭,那個夢境太過真實,以至於嚇得紀澄從沉睡的夢裡驚醒了。

沈徹摟住紀澄道:“現在我不得不相信咱們一定是上天註定的夫妻,心有靈犀。我給你尋的一味主藥就是金銀魚,這樣的寶物四周都有怪shòu守護,守護它的正是一隻奇大無比的八爪魚。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夢見。”

沈徹說的是實話,當時那種情況,兇險萬端,連他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就能活著回去,可正是因為惦記著紀澄,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沒有資格放棄,才讓沈徹支撐到了最後。

紀澄聞言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往後揚了揚將頭擱在沈徹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才覺得安全。紀澄的頭在沈徹才胸口蹭了蹭,“嗯,那時一定很兇險吧?我在夢裡嚇得膽都要破了。”

“都沒事了。”沈徹摩挲了一下紀澄的發頂。

才不是沒事呢,紀澄這才想起來沈徹似乎在轉移話題,這叫她越發擔心他的傷勢,“你的內傷真的沒事嗎?可是靖世軍的事情那麼危險,你若是一年都不能動用內功,遇到真正危險時刻怎麼辦?就沒有甚麼法子能幫你的嗎?”

正中下懷。

沈徹似乎略微思考了片刻之後才道:“也有些辦法的,不過不能用。”

紀澄好奇地道:“為甚麼不能用?是甚麼辦法?”

沈徹低頭在紀澄耳邊說了幾句,只偶爾漏出“雙修”的字眼。

紀澄是看過西域人供奉的男女摟坐的歡喜佛的,連菩薩都那樣修身呢,“就像扎依那的功法嗎?”

紀澄還記得沈徹跟她說過,扎依那之所以駐顏有方就是因為修煉的是男女合體之法。

“當時,在大草原上時,你的傷是扎依那幫你養好的嗎?”紀澄總算是將心底的疑問都問了出來。她和沈徹才和好沒多久,她壓根兒就沒敢提這茬兒,怕惹得沈徹憶及往事而恨她,也怕自己聽了心裡不舒坦。

然而這個疑惑畢竟一直縈繞在紀澄心裡,這會兒有了機會她自然就忍不住問了。

“你其實是想問我跟她雙修沒有是吧?”沈徹一點兒也不給紀澄迴旋的餘地。

紀澄學著沈徹的樣子,摸了摸鼻子討好地甜甜一笑。

沈徹冷哼了一聲,“我要是說沒有,怎麼對得起你那麼費心將我往扎依那身邊推呢?”

紀澄又摸了摸鼻子,你看這就是他偷人他還有理了。可在這件事上,紀澄還真沒有置喙的餘地,心裡雖然膈應到死,可還不能有任何怨言。

所以有時候人懂得裝傻未必不是好事,自己就不該那麼好奇,紀澄想。

兩個人一下就陷入了沉默,紀澄是再提不起jīng神來同沈徹說話,雖然最終這件事都會過去,可紀澄覺得自己總可以默默地生三天氣吧?

沈徹掐住紀澄的腰道:“你這是還有臉跟我生氣是吧?”

紀澄扭了扭腰,想甩掉沈徹的手,明明不疼的,可她的眼淚就那麼流了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她可是忘記了,當初在賽婭家裡時,她還祈求著如果扎依那能真能救了沈徹,就算沈徹要娶她,她都是願意的呢。

女人之健忘呀。

沈徹低頭吻掉紀澄臉頰上的淚滴,略微有些氣急敗壞地道:“我是上輩子欠你這小冤家的是不是?”

紀澄哭道:“我就難過一會兒不行嗎?難不成我聽見你和她雙修了,我還要高高興興的嗎?”

“學會撒潑了,行啊,阿澄。”沈徹挑眉笑道。

紀澄被沈徹氣得恨不能抽他,不過她也不是沒法子治他。紀澄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太陽xué,也不說話,就一直輕輕揉著。

沈徹果然就放柔和了聲音,接替了她的手幫她按著,“又頭疼了?”

紀澄閉上眼睛不說話,只聽見沈徹低聲下氣地道:“好了好了,我不氣你了,我同扎依那清清白白的,甚麼事都沒發生過。我不可能接受她,我當時想著,還不如死了的好,死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掉幾滴眼淚。”

紀澄被沈徹的話說得心裡一酸,眼睛又溼潤了起來,哽咽道:“不許你胡說。你若是死了,我絕不會獨活的。”

沈徹親了親紀澄的額角,聽得紀澄低聲道:“幸虧我們都好好的。”

“嗯。”沈徹扶了紀澄躺下,“夜深了,快睡吧。”

紀澄拉著沈徹的衣袖不放,沈徹無奈轉身道:“我去淨室洗漱,等下就回來。”

紀澄這才放手讓他離開。

待沈徹回來,紀澄將臉貼在他胸膛上,才想起剛才被偏離的話題來,“對了,如果是雙修的話,我不能幫你嗎?”

沈徹道:“你沒有練過內功,如何幫我?”

紀澄想了想道:“當初我跟著南桂學過一點兒吐納之法,算不算練功啊?”

南桂這個名字許久都沒被提起過了,紀澄不願想起她,一想起她就難免想到自己當時的不堪和對沈徹的背叛,而沈徹則是惱怒她置紀澄於不顧,害她受了那麼多苦,險些連命都喪了。

所以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沒再提起她。實際上南桂並沒有甚麼錯,沈徹道:“難怪我說你當時身體敗壞如斯,卻還能qiáng撐著jīng神,原來也是修煉吐納之顧。”

沈徹這會兒已經不再避忌談紀澄的病情,服用了金銀魚之後,紀澄的身子只需時日就能慢慢好轉起來,而且不會比以前差。

紀澄反問道:“敗壞如斯?”她自己可沒意識到先前她的身體有多差,可這回大病一場,的確是傷了元氣。然而紀澄又忍不住深想,難怪前些日子沈徹對她那般好,簡直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敢情是因為她病得極重呢。

沈徹摸了摸紀澄的臉蛋道:“現在沒事了,當時你可是嚇壞了我。”

“誇張。”紀澄“吃吃”地笑了起來,她可想象不出有甚麼事情是能嚇壞沈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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