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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正說著話,榆錢兒就送了飯菜進來,紀澄問了句,“怎麼都不見柳葉兒,你跟她說讓她待會兒跟我去老祖宗那裡。”既然起得了身,紀澄自然要去給老太太問安。

榆錢兒不得不將柳葉兒落水的事情告訴了紀澄,“不過已經沒甚麼大礙了,過兩日就差不多能痊癒了。”只不過因為柳葉兒有些咳嗽,沈徹不許她到紀澄跟前伺候,所以這幾日才一直沒露面的。

“我去看看她。”紀澄起身欲往外走。

沈徹拉住紀澄的手道:“吃過飯再去吧,也不急在一時,你躺了這麼久難道不餓?”

餓的確餓的,但是紀澄的飯量比起當年可真是差遠了,她是被沈徹押著才勉qiáng吃完了一碗飯。“你都瘦成皮包骨了,我抱著你的時候都嫌磕得我骨頭疼。”沈徹如是道。

用過早飯紀澄只在柳葉兒門邊瞧了瞧她說了兩句話,因為沈徹一直跟著她,她也不好久留。

紀澄狐疑地看著沈徹,“你今天不用出門嗎?”

沈徹笑道:“今天正好有空在家裡陪你。”

紀澄眨巴眨巴眼睛,其實挺希望沈徹出門玩會兒的,她心裡惦記著紀淵的事情,病了這麼多天也沒將考卷送出去,還不知道他們急成甚麼樣子呢。可出於一種微妙的心態,紀澄又不想在沈徹面前提起。

“不用,我沒事的,你有事就忙去吧。”紀澄很懂事地道。

沈徹一看紀澄那含著算計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打的是甚麼主意,“放心吧,蘭花巷我替你去過了。”

紀澄只覺得臉上一臊,又聽沈徹道:“我已經勸誡過岳父和大舅哥了,你不用擔心。”

“怎麼勸誡的?”按照紀澄對沈徹的瞭解,他所謂的勸誡一般都是威脅加恐嚇,叫人不得不從。

沈徹摸摸鼻子道:“我們吵架的那晚,榆錢兒半夜去了蘭花巷報信兒。所以我就將計就計了。你下次見到岳父大人的時候,可別說漏嘴。”

“甚麼將計就計,你威脅我父親說要休妻嗎?”紀澄瞪圓了眼睛道。

沈徹摟了紀澄低聲道:“甚麼休妻?我看休夫還差不多。”

第224章yīn與陽(三)

紀澄拿沈徹是沒有辦法的,而她也的確怕自己父親和大哥在這件事被解決之後膽子更大,做出叫人更無法容忍的事情。

所以沈徹裝傻,紀澄也就當沒看到一般,兩個人相攜去了芮英堂,一路上紀澄被沈徹餵了不少糖豆,或者“藥丸”。

走走亭亭地紀澄都不耐煩了,“你就不能讓我自己拿著吃嗎?”

沈徹不無委屈地道:“你怎麼這樣沒有情趣?”說罷,沈徹又將一粒糖豆喂到紀澄嘴裡,食指還意猶未盡地在她嘴唇裡攪了攪,“我怕你嫌藥苦,不肯吃藥,特地把藥做成了糖豆,還是橙子味兒的。”

這樣一來反而弄得紀澄倒是不好意思了,其實有一個人肯這樣費心哄自己吃藥,的確是件讓人極開心的事情,儘管紀澄其實一點兒也不怕苦。

紀澄投桃報李地眯著眼睛捲了卷沈徹的手指,沈徹幾乎激靈了一下,摟住紀澄的背將她壓向自己,“不想去芮英堂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紀澄如今早非昔日的吳下阿蒙,沈徹的變化她一下就感受到了,紀澄伸手就欲推開沈徹,這人的無恥可真是叫人又開了眼界,光天化日還是在園子里居然就……

雖說紀澄那日挽回沈徹的時候也突破了一下自己,但這種情況基本有兩種結果,一種就是從此放得很開,另一種就是往後退縮且比以前還來得羞澀。紀澄的性子顯然做不到放得更開。

“別動。”沈徹在紀澄耳邊低聲喘道,“你難道想我在園子裡出醜?要不是為了憐惜你,我用得著這樣忍著嗎?”

竟然能把這種事情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紀澄氣得猛捶沈徹,“被人看見了要笑話死的。”紀澄剛說完,就覺得頭有些暈,幸虧此刻沈徹正摟著她。

沈徹察覺到紀澄的異樣道:“頭暈了?叫你不要逞qiáng,你偏要。”

紀澄揉了揉太陽xué道:“我不會逞qiáng的,至多處理一個時辰的雜務就好了,一直不露面肯定是不行的。”

經過這麼一打岔,沈徹自然沒法耍流氓了,摟著紀澄的腰讓她半靠著自己去了芮英堂。

老太太一見紀澄就道:“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哎,你這孩子,怎麼不養好了身子再來。難道少請幾天安還有人能說你不孝順不成?”

紀澄摸了摸自己的臉,“真有那麼難看嗎?”先才她的確是想抹點兒胭脂的,但沈徹不許她敷粉,紀澄沒可奈何還被沈徹逮住親了一頓,嘴唇的顏色倒是鮮紅了,但臉色依舊蒼白。

“看來老祖宗疼你比疼我還厲害。”沈徹笑道,轉頭又對老太太道:“阿蕁成親就在這幾天了,她這個做嫂嫂的怎麼能不出面?等過了這幾日再好好將養就是。”

老太太無奈地嘆道:“那好,但可說好了,不許太累著,家裡這麼多丫頭、婆子總有能幫到你的。”

紀澄點頭應是,剛站起身,大概是起得太急了,眼前一黑就失去了只覺。嚇得旁邊的小丫頭一聲低呼,虧得沈徹接得快,否則紀澄倒下去指不定就碰到幾角了。

老太太忙地叫沈徹將紀澄抱碧紗櫥裡,又叫拿了齊國公的名帖去請太醫。

林太醫一邊搖頭一邊道:“怎才兩個月不到情形壞成這個樣子?血衰氣殞,卻又陽亢yīn虛。心思鬱結、惱怒所傷,氣鬱化火,火熱耗傷肝腎之yīn。”林太醫輕咳了兩聲,轉頭對沈徹補了一句,“且不宜勞神,須靜養為上。”

虧得沈徹臉皮厚才沒有被林太醫的暗示給羞得臉紅,不過他也的確是冤枉,統共就行了那麼兩回,卻因為自身功法的原因,竟然背了個房事過頻的鍋。

送走林太醫之後,老太太不叫沈徹挪動紀澄,轉而對他使了個眼色兩人到外間說話。

一走出來,老太太就忍不住斥責沈徹道:“你看看你,你媳婦三天兩頭的生病,你也不上心。鬱結於心,肝鬱化火,但凡你多顧點兒家,你媳婦能這樣嗎?都是心病。”

老太太一句話就點出了癥結所在,“她每日裡也辛苦,咱們府上我是個享清福的,你娘也是個甩手掌櫃,所有事都壓在澄丫頭的肩膀上,也難為她事事都料理得妥妥帖帖,下頭人行事越發的規矩有序,府裡的氣象也是蒸蒸日上,誰見了不讚她一句賢惠。”

沈徹漫不經心地道:“的確是個賢惠人。”

老太太一聽沈徹這語氣就瞪著他道:“以後可不許你再欺負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不收心?澄丫頭的才貌難道還配不上你?”老太太見沈徹這樣,真怕他不是真的紀澄和好,而是做給她看的。至於林太醫的話,她可沒往別的地方想,不像沈徹自己心裡有鬼,因而只當紀澄是肝鬱。

沈徹摸摸鼻子道:“老祖宗,孫兒知道錯了,以後改還不行麼?只是……”

“只是甚麼?”老太太脾氣可上來了。

沈徹道:“剛才林太醫的話你也聽到了,阿澄的身子骨虧得厲害,她就是多思多愁的性子,須得慢慢調養才能恢復。她整日吃藥,只怕一年半載地都不宜有孩子,我想著納了柳葉兒,也可以早點兒圓你老人家想抱孫子的願望。”

老太太這下可沒饒過沈徹,拿起榻邊上的撓癢的老頭樂照著沈徹的背上就打了好幾下,“你是沒把你媳婦氣死所以不甘心是吧?”

沈徹縮了縮背道:“我年紀也不小了,這不是也怕你急嘛。”

老太太自然想抱孫子,做夢都想,但她卻不能容忍沈徹這樣做,“阿澄又不是生不出,調養個一年半載又有甚麼關係?你都說她多思多愁了,若你這時納了霓裳,只怕你們夫妻的情分就再也好不了了。”老太太自己也是女人,最討厭的就是男人納自己最親近的大丫頭為妾,多了個情敵不說,還失去了左膀右臂。將心比心,紀澄若是知道沈徹要納柳葉兒,肯定會傷心欲絕的。所以沈徹納別人也許還可以商量,但是柳葉兒絕對不行。

沈徹沉默不語。

老太太只當他是不願,於是又訓斥道:“咱們家雖然沒有四十不納妾的規矩,可只要我在一天,你的長子就必須是從澄丫頭肚子裡出來。庶在嫡前,那是亂家之源。”老太太不解氣地又打了沈徹幾下,“好好對你媳婦才是,你現在不珍惜,以後後悔都來不及。當初是你死活要娶她,現在倒好興頭過了就撂到一邊去了,你說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

老太太只當沈徹對紀澄是一時的新鮮,畢竟紀澄的模樣生得太美,可再美的人也不能新鮮一輩子,而且沈徹心底還另有一個方旋,那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對別的姑娘都不過是一時之情而已,可既然他娶了紀澄,老太太就認定了紀澄這個孫子媳婦,她可不許家裡有甚麼休妻和離的事情發生,就是紀蘭那樣不得她歡喜,她也沒說要叫三老爺休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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