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7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紀澄快嘴地道:“呵,怎麼沒吃過?都吃膩味了。”她就知道沈徹所謂的甚麼等她心甘情願都是屁話,這人正憋著勁兒使壞呢。

“那我們下回換個新鮮姿勢試試?”

跟沈徹鬥嘴,紀澄很少有贏的時候,不是腦子不夠使,而是臉皮沒他厚,也沒他無恥罷了。

紀澄被沈徹說得面紅耳赤,又不敢吼沈徹,怕被人聽了去,君子動口不動手,她是女子,所以伸手就往沈徹腰上擰去。

沈徹求饒地笑道:“別擰這兒,再下面點兒才好,那裡才怕疼。”

紀澄覺得簡直沒法兒活了,正在bào打沈徹還是bào打沈徹之間糾結,就聽見一聲脆響伴隨一聲驚呼。

李芮頭上的山茶髮簪掉到地上,摔碎了,她正滿臉的心疼。

玉簪比較滑,所以在打造的時候是有訣竅的,簪柄上會有筍苞似的凹痕,插戴時並影響凝滑,但是想從頭上滑落,卻會被頭髮絲勾住。

所以等閒情況下,那山茶髮簪都不會掉落,除非是那玉簪本就鬆了,而李芮的動作幅度又太大。

紀澄心下懷疑是不是沈徹使了壞,可是他臉上絲毫看不出端倪來,她也不能隨便給他定罪。

李芮今日的情緒可算是壞到家了。先是細心籌辦的壽宴被沈萃給攪了,夫君好容易回趟家,對她也是不理不睬,到晚上連簪子也碎了。

李芮有些歉意地朝紀澄看過去,畢竟別人才送給她的東西就打碎了,怕怪她沒有好好珍惜。

紀澄朝她笑了笑,意思是不用放在心上。

紀澄臉上羞紅未退,李芮想起自己先才看到的紀澄和沈徹兩人咬耳朵的情形,若是不知情的怕還真以為他們這對新婚夫妻是蜜裡調油呢。

李芮覺得只怕紀澄也是矇在鼓裡的,她以為剛進門不久就處置了沈徹身邊的大丫頭羽衣就算得意麼?她可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夫婿沈徹還盯著自己看得不挪眼呢。

想到這兒,李芮心裡不由有些泛起酸意,彷彿覺得沈徹倒不該和紀澄那般親暱。女兒家的小心思有時候的確匪夷所思,但只要不妨礙人,意yín得離譜一點兒也無甚大礙。

只是看別人夫妻蜜裡調油,就不由想起自己的心事,想起那不知是誰的“陳妹妹”來。

第186章開徵程

澄妹妹這會兒正捧著沈徹遞過來的薄荷茶喝著。晚上她並不飲茶,因為睡眠本就不太好,哪裡還敢飲茶。

不過沈徹煮的薄荷茶並沒放茶葉,只因薄荷葉子碎得也類茶葉,這才以茶相稱,而沈徹煮的薄荷茶實在深得紀澄的心,茶裡好像有舊年制的桃gān,桃香馥郁,讓茶水帶出了微微回甘。

“剛才四弟過來找我。”沈徹只說了前半段話。

紀澄心裡本沒甚麼心虛,但壞就壞在沈徹說話只說一半,而且還以一種“我知道了”的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她,這就讓紀澄心裡開始打鼓了。沈徑該不會是讀書讀成了書蠹,說了不該說的話吧?

說實話紀澄對一心讀書的人並無太大好感,看她大哥就知道了,迂腐而固執。

“他說甚麼了?”紀澄很不智地接了一句。

“他說……”沈徹頓了頓,紀澄的小心肝又跳了跳,這才聽見沈徹繼續道:“你這麼緊張地盯著我看gān甚麼?你覺得四弟會說甚麼?”

紀澄瞪著沈徹不語,這人就愛逗弄她。

沈徹笑道:“看你的眼神,我覺得你又想潑我水了。”沈徹拉了拉自己的衣袍,很有暗示性地拂了拂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紀澄又開始臉紅。

“四弟來謝謝我。我給他介紹了一位先生,姓李。這人是個奇材,今年已經四十有八了,屢試不第,但猜起科舉的試題來,回回都至少能打中一題。而且說起辨義套路來,更是一套一套的,很有些見地。只是他窮酸潦倒,名氣不彰,知道的人不多。”

紀澄奇道:“那他既這麼厲害,為何自己卻屢試不第。”

沈徹道:“這世上有種人,明知道路有捷徑,開解別人的時候是頭頭是道,可落到自己身上時,卻怎麼也不肯彎腰。這位李先生,胸有大志,視科舉為兒戲,解析辨義他一一剖析方法,雖然自己不第,卻要證明他的學生使用他那一套理論就能魚躍龍門。而他自己下場時,文中眾橫捭闔,針砭時弊,對當今也頗有褒貶,哪個考官又敢取他?”

紀澄點點頭,對這位李先生倒是添了一絲敬意。但又難免對號入座,覺得沈徹話中有話,暗示她明明有捷徑,卻賭氣不肯服輸。

“這麼說,徑表哥覺得很有效?”紀澄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大哥,能讓沈徹都推崇的,想來應該不差,她家大哥也該去聽聽,抱抱佛腳也好。

“四弟覺得收益頗豐。”沈徹道。

沈徹似乎故意在“四弟”二字的發音上加重了一點兒,紀澄立即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那我叫人去蘭花巷給大哥也說一說,讓他也去聽一聽。”

沈徹“唔”了一聲。

氣氛還算融洽,家長裡短的說起來似乎也不嫌瑣碎,紀澄開口又問:“我二哥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

自打紀澄開始守孝後,晉北鐵礦山的事情就是紀澄的二哥紀澤在打理,雖然成親前沈徹戲說過要讓紀家把這樁生意當嫁妝給紀澄,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動紀家如今最大的這塊肥肉。

沈徹垂眸道:“那樁聲音啊?我已經同皇上透過底了。”

紀澄只是小小吃驚而已,她知道沈徹在這件事上必然是有後路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以後被人揭發出來,哪怕他是皇親國戚恐怕也難逃國法。

“那皇上怎麼看?”紀澄問。

“皇上缺錢。”沈徹一句話就總結了。很多匪夷所思、大逆不道的事情,在特殊的時候說出來卻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比如,兩年西北大戰,戶部已經沒有餘銀,連宮中年前大火燒燬的宮殿都撥不出銀子給工部修繕。

建平地只好自掏腰包,從內庫撥帑幣。內庫是皇帝的私庫,拿出一分一毫都覺得肉疼,沈徹就乘機上了西域的條陳。

向西域諸國販售私械,鼓勵他們窩裡鬥,只要掌控得宜,有百利而無一害。至於所得收益,如今是五分歸於內庫,剩下的再由紀家、凌家瓜分。至於袁謙和則並沒有動他的位置,將來收手的時候,總要有替罪羔羊不是?而袁謙和真不算冤枉。

紀澄看著沈徹,心想這人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這一天,難怪說娶自己一點兒壓力也沒有。

沈徹似乎很享受紀澄這種狐疑的看妖怪似的眼神,“眼看著就要入秋了,今年中原是豐收之年,秋後西北的突厥人肯定會侵犯邊關,擄掠人、糧,我們也想靠一場硬仗讓突厥幾年以內再不能興風作làng。”

紀澄聽沈徹提起過,只是不知他為何又突然說起這事。

“是喆利嗎?”紀澄小心翼翼地說著這個名字。這名字也算是她和沈徹之間的禁忌了,當初正式紀澄引喆利去西域,才有沈徹險些死在西域的事情。

紀澄心有慼慼,可沈徹似乎已經毫無芥蒂了,“是喆利的師傅。”

紀澄“哦”了一聲,其實對喆利的師傅毫無概念,但旋即就聽見沈徹補充道:“我的師叔。”

紀澄忽地就睜大了雙眼。

沈徹道:“他也曾是靖世軍一員,只是不滿我師傅把位置給了我,所以遠走。他對靖世軍的內部很熟悉,所以此次西北,我用的都是這幾年招募的新人。過幾日,我就要啟程去西北了,大戰未完之前,都不會回來。”

紀澄瞭然地點點頭,難怪沈徹主動開口說起西北的事情。“嗯,你去吧,我會在家裡好好孝敬老祖宗和父母、母親的,你不用擔心家裡。”

沈徹好笑地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

紀澄眨了眨眼睛看向沈徹,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沈徹探身往紀澄靠了靠,“你不想跟我去西北看看麼?”

紀澄沒想到沈徹真的是這個意思,她的心沒來由地鼓譟起來,“我?怎麼去?”

“你只用想你願不願意去,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沈徹道。

紀澄做夢都想去西北和西域親自走走,身為女子,枉自於詩詞裡閱盡秀麗見山,可一生卻囿於閨訓,至死也不過在方圓百里之內走動而已。

“我去。”紀澄的眼睛亮得彷彿寒夜的啟明星。

沈徹向來是行動派的,也不知他怎麼說動了老祖宗,竟叫老太太主動開口,“年輕人到處走走也好,有阿徹照顧你,我也放心。”

紀澄一臉惶恐地道:“可是,家裡的事情我才上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