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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紀澄垂眸不語。

紀蘭瞧著紀澄的模樣,肌膚米分潤潤的,光澤而飽滿,像晨曦時的霞光一般耀眼,一看就是過得十分如意的,再反觀她自己,自然很容易產生不平衡。

三老爺沈英在紀蘭進家廟的這段時日裡新納了一房妾氏,是個落魄秀才的女兒,模樣雖然遠不及紀蘭,卻文文靜靜的,沈英多是歇在這位新姨娘房裡。

到紀蘭被放出來,沈英也只是來正屋小坐了片刻就離開了。

紀蘭剛放出來,也知道現在不是收拾紀澄的時候,“你最近去看阿萃了嗎?”沈萃還沒被放出來,按老太太的意思,是要關到成親前一日的。

紀澄搖了搖頭,“剛開始那會兒去看過她,後來老太太知道了,都不許人去看阿萃。”

紀蘭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外頭可發生了甚麼?”

紀澄想了想,將要緊的揀了幾條說,其中王家的事情肯定是要講的。紀蘭聽了默然無語,轉而道:“你呢?巴結上了老太太,親事可說成了?”

這可是紀澄的痛腳,紀蘭顯然是故意問的,她剛放出來的時候,申萬利家的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揀著告訴了她。

“阿澄無德,這回爹爹上京,我打算和爹爹一道兒回晉地。”紀澄道。

紀蘭看著處處退讓的紀澄,彷彿也覺得沒甚麼樂趣,況且她現在不過是放出來以觀後效,對紀澄也不過是敲打幾句。

倒是沈徹知曉紀蘭放出來的訊息後,關切了兩句,“三嬸有為難你嗎?”

紀澄狐疑地看了一眼沈徹,“為難我的話,你要幫我出氣嗎?還是幫著她來也為難我?”

沈徹捏了捏紀澄的腮幫子,“還記著前仇呢?私械的事情上難道會少了你們紀家的好處?這是合則有利的局面。”

說起軍械的事情,紀澄的父親那頭可是有了很大的進展,譚、陳兩家忙於自保,根本無暇顧及袁謙和,而紀青出頭穩住了袁郡守的心,讓他知曉是沈家在背後支援紀家,所以紀家和凌家如今已經有取代譚家和陳家的趨勢了。

因著紀家掌控了軍械的出口,在西域那些大佬處也就說得上話了,紀澄心裡念著梅長和,想必他那邊行事如今會更方便了,不過梅長和一直沒有訊息傳回來,也叫紀澄有些擔心。

沈徹餵了一塊蜜汁鮮藕到紀澄嘴裡,“在想甚麼,這麼入神?”

紀澄回過神來心虛地掩飾道:“在想給阿萃用甚麼添妝。”

以紀澄的習性來看,添妝這種事情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哪裡用得著臨時抱佛腳,沈徹本來不想揭穿紀澄的謊話,可是看她神情鬱郁,又忍不住逗她,“將來阿澄嫁人的時候想要甚麼添妝?”

紀澄惡毒地心想,把你腦袋送給我添妝就好了,但嘴上卻笑著說,“我是俗人,將來表哥若是給我添妝,送銀票最好不過。”

沈徹笑了笑,沒接話。

初夏四月,想嫁人的可不止紀澄一個人。因著沈芫成親在即,沈府今年自然不準備再辦百花宴,但園子裡的牡丹開了,自家姐妹總是要湊趣一番的。

沈芸最是積極,專門給紀澄她們都送了帖子,加上在磬園裡住的客人,這一宴也有十來個姑娘家。

紀澄到的時候,沈芸正領著鳳慶四處寒暄,見著紀澄過來,剛要迎上來寒暄,就見弘哥兒猛地衝了出來推了紀澄一把,“你這個騙子,我不想見到你。”

紀澄被推得一懵,大家都詫異地看著她,紀澄反應過來朝沈芸歉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弘哥兒跑了出去。

別看弘哥兒人小腿短,但認真跑起來真不慢,紀澄提著裙角,追到西湖dòng天邊上才將弘哥兒追到。

第140章投懷曲

“弘哥兒。”紀澄氣喘吁吁地從後面一把拉住弘哥兒的領口。

弘哥兒憤怒地掙扎了兩、三下,沒有掙脫開,轉身又來推紀澄,帶著哭音道:“你這個騙子。”

紀澄蹲下身一把抱住弘哥兒,“怎麼了?我怎麼騙你了?”

弘哥兒一邊掉金豆子一邊又故作高冷地想推開紀澄,“你就是個騙子。”

紀澄抱著弘哥兒拿手拍著他的背道:“好好,我是騙子。”

弘哥兒畢竟才是個五歲的孩子,只覺紀澄的懷裡香噴噴的,掙扎著推了幾把之後,就伏在紀澄的肩頭開始哭。

“我孃親的忌日你都不來看我,你明明說了過幾天就來看我的。”弘哥兒哭得開始抽氣、打嗝。

紀澄無言地繼續輕輕撫摸弘哥兒的背,等他停下了哭聲,這才掏出手絹輕輕地給他把眼淚擦gān,“抱歉。”

“我才不稀罕聽你說甚麼抱歉!”弘哥兒又開始推紀澄。

紀澄知道弘哥兒的性子,年紀小小,但因為喪母所以有些早熟,而且十分討厭別人把他當孩子一樣哄。紀澄拉住弘哥兒的手道:“我跟你說我為甚麼沒去看你的原因好不好?”

弘哥兒一副我才不想聽你狡辯的模樣,但也不再掙扎了。

紀澄將弘哥兒拉到一邊的石頭上坐下,開口道:“我不去看你是為了避嫌。你知道你母親不在了,你爹爹遲早是要續絃的,而我年紀也不小了,若是常去常衡院的話,會被人誤會的。”

“誤會甚麼?”弘哥兒道:“誤會你想做我母親麼?”弘哥兒低下頭想了想,然後抬頭看著紀澄道:“你難道不想做我母親嗎?”

紀澄的臉“唰”地就紅了。

“你相看不上我爹爹嗎?”弘哥兒道,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爹爹要續絃了,他的祖母早就問過他,想要個甚麼樣的繼母,蕊雪和雲珠也都私下試探過他的,弘哥兒非常討厭別人試圖取代他的母親,可是他也知道他阻止不了,所以那個人選如果是紀澄的話,他可以勉qiáng接受,“雖然我爹爹是悶了點兒,兇了點兒,但是我會幫你的。”

紀澄聽了心中有些痠軟,孩童獨有的天真,總是最能觸動人心。

弘哥兒見紀澄不說話,又有些生氣,“你是覺得我爹爹已經有我這個嫡子了,會礙著你以後的兒子,所以才不想嫁給我爹爹嗎?”

真是天大的冤枉。紀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誰在弘哥兒耳邊說了這些話,明顯是要挑撥他和以後沈御妻子的關係。

“當然不是,是我們兩家門第相差太大。”紀澄道。

弘哥兒這個年紀對門第的觀念還沒有那麼qiáng烈,只是覺得紀澄既然是家裡的親戚,彼此就沒有甚麼差別,所以不太相信紀澄的話。

“弘哥兒,是誰跟你說你將來會礙著你父親繼室生的孩子這種話的?”紀澄問。

弘哥兒不解紀澄為何問這個問題。

紀澄嘆息一聲,她其實並不想跟弘哥兒一個孩子說這樣的話,但又心疼弘哥兒,總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不管是誰跟你說的,你應該多想想她說這種話的目的。你心裡一旦存了這種念想,將來不管你爹爹娶誰當繼室,你心裡恐怕都是不滿的,對嗎?”

“可你現在年紀還小,跟你的繼母太早對上,不會有任何好處,因為你的力量還不夠大。”紀澄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弘哥兒說“枕邊風”的威力,“若你父親娶了妻子,你最好能同她好好相處,不然將來被人編排一個不孝的名聲,就能毀了你。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你尊敬你繼母,她對你也不會壞的。你爹爹也會很高興看到你和繼母和睦相處的。”

弘哥兒聽得懵懵懂懂,嘟嘴道:“我才不要甚麼繼母。如果是你還差不多,而且我爹爹肯定也中意你。”

紀澄被弘哥兒的童言無忌給弄得滿臉通紅,“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才不是亂說,上次你送給我的香囊,我爹爹就喜歡,他從來不戴那些東西的,還讓蕊雪繡了個荷包,就把你那個香囊裝在裡頭呢。”弘哥兒一副我甚麼都知道的得意模樣道。

可惜樂極生悲,弘哥兒的話音剛落,紀澄就見沈御從小路走了過來,她忙地拉了拉弘哥兒的手,朝著沈御道:“御表哥。”

剛才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沈御聽到,紀澄有些難為情地看向沈御,不過他的表情慣例都是一模一樣的冷,所以還真看不出他聽見沒聽見。

弘哥兒也立即就蔫兒了,弱弱地喚了聲,“爹。”

沈御道:“上回你和阿媛給弘哥兒做的紙鳶還沒放過,他一直在等著你帶他放。”

紀澄聞言視線下滑就落在了沈御的腰上,那裡掛了個香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裝了她當初得“狀元香”的那些香草。

香雖然不能確定,但沈御的話紀澄卻沒有聽錯,他是在鼓勵她接近弘哥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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