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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能吃就是福氣。”老太太笑道,“有澄丫頭陪我用早飯,我也能多進半碗粥。”

眾人自然陪笑。

紀澄雖然只吃了六分飽,但也算是可以了,畢竟養身之道講求的就是七分飽三分冷。

“阿澄怎麼不吃了?”沈徹關切地問道。

紀澄聞言就已經完全吃不下了,她明顯地感覺沈徹又在拿自己作筏子,但紀澄可不想再弄出第二個蘇筠來。

耳朵裡又鑽入一個聲音,“不用管她,你自己想吃就吃。”

這話可不能當著沈芸的面說,紀澄看向沈芸,見沈芸毫無反應,這才詫異地轉頭看向沈徹,沈徹給老太太夾了一快軟軟的翡翠糕,又給紀澄夾了一個鍋貼,“吃吧,吃這麼多還是這麼瘦。”

紀澄恨不能跳起來給沈徹一巴掌,卻還是隻能乖乖地道了謝。沈徹那明顯是話裡有話,佔了便宜就不說了,還經常嫌東嫌西,嫌棄她這裡肉不多,那裡肉不夠。她真想送他兩斤豬肚子上的豬肉,讓他啃個夠,要知道一窩豬仔可是有很多隻呢。

沈芸的笑容微斂,但也沒再多說。

用過飯,沈荷她們也來了,陪著老太太摸牌,沈蕁和紀澄則帶著鳳慶去院子裡轉轉,初夏的磬園美不勝收,最得姑娘家喜歡,可以淘到不少香花曼草。

一行人從斷橋上過時,正好遇到寒碧姑姑,沈蕁是寒碧的弟子,見面自然異常熱情。

紀澄和寒碧也算熟悉,上前寒暄了兩句,只是寒碧在看到鳳慶時,卻突然一愣。

紀澄心下一動問道:“姑姑見過鳳慶麼?”

寒碧這才回過神來,搖頭道:“沒有。”

紀澄又道:“可是鳳慶像姑姑的某位故人?”

寒碧道:“乍看是有些像。”

白掌櫃的一直沒打聽到沈徹當年的韻事,一來是不敢深入刺探,就怕驚動沈徹,二來沈徹肯定是將當年的蛛絲馬跡抹過的。紀澄也不怪白掌櫃。

但從鳳慶身上紀澄卻瞧出了端倪。老太太和huáng夫人看到鳳慶時都有些驚訝,沈芸那態度就只差沒將鳳慶脫光了往沈徹chuáng上送了,可她為甚麼就能有信心鳳慶可以打動沈徹呢?

第135章老陳醋

今日寒碧又是這副表情,縈繞在紀澄心頭的謎團總算是有解開的希望了。沈徹的過去不好查,但是寒碧姑姑的過往白掌櫃還是能打聽出來的。

果不其然,白壽chūn很快就將訊息打聽出來了。寒碧姑姑是琴藝大家,方璇更是樂器大家。兩人惺惺相惜,寒碧雖然身在杭州,而方璇大家則曾數次南下拜訪寒碧。

如果那個人就是方璇的話,紀澄倒也能理解,她雖然沒見過方璇,可卻聽說過不少她的傳奇。而且這樣也就說得通,為何沈徹會出面保住寒碧,並且聘她入府給沈蕁當琴藝師傅了,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寒碧的故人可不止方璇一個。不過白壽chūn做事很細心,還替紀澄弄來了一副方璇的畫像。當初方璇可謂是迷倒了京師所有的公子王孫,無數人憑著腦海裡的印象為她畫過小像。

鳳慶的確同方璇的五官有些像,但紀澄覺得兩人的氣質應該是千差萬別的,要不然沈徹看到鳳慶不會那般淡然。

沈徹心愛的人居然是方璇,這的確令紀澄感到萬分驚喜,方璇的人可就在西域呢。

紀澄很快就給梅長和去了一封密信,自然要避開沈徹的耳目。她如今對靖世軍在西域的勢力還算熟悉,想避開他們倒是容易。

紀澄的父親紀青那頭也有訊息過來,王家一倒,袁郡守的位置還能否坐穩就成了問題,紀家投入了那麼多心血,袁郡守若是走了又只能重頭再來,而且還不知道新到的郡守是個甚麼樣的人,還敢不敢在鐵礦上動手腳。

紀澄當初以為沈徹只會動王家姐妹,卻沒想到不過一枚小小的釘子就弄倒了整個王家,袁郡守的事情的確有些棘手,但紀澄不相信沈徹沒有後手。

袁郡守的事情當初王家一出事紀澄就想到了,只是那天晚上沈徹鬧得她有些厲害,紀澄分神之後就忘記了問沈徹,再後來兩個人也沒甚麼見面和說話的機會,如今紀青都來信了,紀澄自然著急著找沈徹問對策。

密室的三好居里,的確有些氣悶,紀澄左等右等不見沈徹,索性大著膽子從石梯上到了九里院沈徹的起居室。

起居室裡沒有一個人,果然如沈徹所言,沒有他的吩咐,下頭伺候的人都不敢上來。

紀澄可沒有煮茶的閒工夫,她靠在軟墊上看著小院裡那養著錦鯉的小池,心裡兀自盤算著事情,漸漸地瞌睡上來,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而老太太作為老人,睡眠可就少了許多,還在屋裡同曹嬤嬤說著話。鳳慶在西稍間的碧紗櫥裡歇著,倒也不不慮她能聽見東頭老太太臥室裡的聲音。

“小姐你是怎麼想的啊?家裡已經有人開始碎嘴了,難道你真有心替阿徹娶鳳慶丫頭?”曹嬤嬤用美人棰輕輕地敲著老太太的腿。

“你覺得鳳慶丫頭如何?”老太太問。

曹嬤嬤道:“模樣生得自然不錯,就是人太靦腆怯懦了些,將來怎麼打理得了國公府的中饋啊?”

“人都是bī出來的,她若真嫁給了阿徹,自然就能學會主持中饋。”老太太道。

曹嬤嬤吃驚地道:“小姐,你真有這個打算?”

老太太掃了曹嬤嬤一眼,“我打算有甚麼用,阿徹可沒瞧上鳳慶丫頭。”

“可她那臉……”曹嬤嬤有些遲疑。

老太太道:“阿徹難道是隻看一張的臉的性子?若真是那樣,比方璇生得美的大有人在。這些年你看他對誰上過心?”

“這倒是。”曹嬤嬤道。

老太太蹙了蹙眉頭,“我總覺得阿徹對澄丫頭有些不一般。”

曹嬤嬤道:“你是說那天他給阿澄夾菜的事兒吧?我看阿徹只是疼愛表妹而已,阿芸也是,想拉扯鳳慶就算了,做甚麼拿澄丫頭作筏子。阿徹那樣聰明的人,肯定是做給阿芸看的。”

沈芸的心思老太太和曹嬤嬤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哎,芸丫頭在夫家肯定也不容易,huáng氏對她也只是表面照應,她想靠著沈家在夫家立足,自然心思就重了。若不是為了芸丫頭,我怎麼會讓鳳慶住在碧紗櫥裡。”

曹嬤嬤唸了句佛號,“還是小姐你的心腸最慈和,只可惜芸丫頭的籌算可能要落空了。”

老太太道:“她也是太急躁了,把阿徹當成甚麼人了?難道真是見了女子就走不動道的?”老太太對沈芸也是有些怨言的,可是女兒家不比男子,在這世道上本就難為人,所以老太太也沒怪沈芸。

不管沈徹是不是見了女子就走不動道兒,反正他在九里院看到紀澄的時候,的確是沒走了。

紀澄是被沈徹給掇弄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夏日的薄衫都已經被沈徹褪了去,唯有那抹霜白繡茶花的抹胸還掛在身上,紀澄拿沈徹是沒轍了,每回都急色的厲害。

紀澄雙手護著胸口,“噯噯”兩聲,“我有事同你商量呢。”

“嗯,等會兒也可以商量。”沈徹一直埋著頭就是不肯起來。

紀澄費了好大力氣才推開他,“待會兒我就沒力氣同你說話了。”

這話倒是真的,沈徹輕笑出聲,替紀澄重新拉好衣衫,將她擁在懷裡一起靠在大引枕上頭躺下,“說吧。”

沈徹的口舌雖然老實了,但是手指卻依然在作孽,紀澄躲也躲不開,只能拿手去掐沈徹,如此來往沒兩下,沈徹的呼吸就又開始粗喘起來,紀澄再不敢抵抗,趕緊岔開心神道:“我爹來信問袁謙敬的事兒,他還能坐穩他郡守的位置麼?”

“自然有人想動他的位置。”晉地的鐵礦山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儘管沈徹手眼通天,但他也有他的弱項,那就是朝廷官員的任免可不歸他管。或者可以說,他能很輕鬆地將一個官員拉下馬,但卻不能很輕鬆的讓某個人上位。因為吏部可不在沈徹手裡,他也進不了政事堂,那才是大秦政令所出的中樞之地。

紀澄也知道沈徹管不得這一條,因此才擔心。“那新來的會是甚麼樣的人?”紀澄問。若是再來個像袁謙敬的人倒也不是不能收買,可若是來個稍微正直一點兒的,沈徹的“好意”可就行不通了。

沈徹把玩著紀澄的手指道:“袁謙敬我會盡量保下來的,現在不宜動他,西域只能用這種把戲先讓他們亂著,北邊最近很不安分,大秦沒有那麼多兵力可以兩頭應戰。”

紀澄心裡一緊,“你是說我們很可能和北邊打起來?”

“嗯。若是梁晉和再這樣打壓武官,到時候無兵可用,北邊不出兩年就會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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