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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沈蕁來尋紀澄的時候,紀澄剛剛收筆,她眼尖的一眼就瞧見了紀澄新畫的花箋,“澄姐姐,你又制新的花箋啦?”

紀澄“嗯”了一聲,眼睛只看著沈蕁身側的一位姑娘,瞧著有些面生,“這位是?”

“呀。”沈蕁正拿著紀澄新制的雪箋看,險些忘了自己的好友,“這是阿凝,前幾日才回京的,澄姐姐自然不認識。”

何凝是安南都護的掌上明珠,她母親是京師光祿大夫周家的女兒,此次攜女回京是為了給周老夫人賀壽。沈御先頭那位少奶奶也正是這個周家的孫女兒,所以彼此有親,沈蕁與何凝從小就是在一塊兒玩的,到後來何凝去了安南,彼此才分開了。

“澄姐姐你不知道,阿凝走的這兩年我和她一直有通訊,最近這半年她見我用的箋紙漂亮,一直追問我是哪家出的,這次回了京,聽說制箋的人就在我們家,一定鬧著要來見你。”沈蕁將何凝往紀澄面前一推。

第104章重相逢

何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澄姐姐。”

何凝的年歲和沈蕁相仿,生得嫋娜細緻,帶著幾分靦腆,十分可人,讓人一見就喜歡。

紀澄忙讓了她們兩個坐下,柳葉兒緊著上了茶點,因為沈蕁的自來熟,何凝和紀澄很快也就相熟了起來。

等續了話紀澄才知道,原來何凝在南邊時也曾拜子魚先生為師學畫。

“我看澄姐姐這畫裡有點兒三和先生的意境,不知道澄姐姐認不認識三和先生?”何凝問道。

紀澄沒回答,反問道:“看來阿凝對三和先生的畫風很熟悉呢,那你知不知道三和先生是誰?”

何凝聞言點了點頭,“這回我跟著母親回京,子魚先生囑咐我去給三和先生問安,先生還特地提起了有位弟子。”

紀澄鬆了口氣笑道:“抱歉啊,阿凝,夫人這幾年喜靜,不喜歡應酬,所以沒得到她的允許,我也不敢洩露她的身份,是以剛才才有所試探。我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

紀澄站起身給何凝作了個揖,惹得何凝捂嘴嬌笑,“澄姐姐別這樣,我都懂呢。”何凝衝紀澄眨了眨眼睛。

於她們而言,自然無需靠師傅的名頭來給自己新增光環,何凝學畫那是真的喜歡畫畫而已。對於紀澄這樣不拿餘夫人的名頭來邀名的做派,何凝格外喜歡,她來之前聽說紀家是商戶,還有些懷疑清箋那樣出塵而別緻的箋紙到底是不是紀澄做的呢,這會兒見著本人,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了。

何凝對紀澄可以算得上是一見如故了,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聊了半天,臨走時,何凝拉著紀澄的手再三跟她說讓她去周家作客。

雖說周家只是何凝的外家,但看她的樣子,她在周家同在何家只怕是沒甚麼分別的,都是一般受寵。

紀澄原也只當是客套話,哪知過了幾日何凝就給紀澄下了帖子。紀澄和沈蕁一同去的周家,何凝的母親周夫人見著紀澄時,更是拉著手問長問短十分熱情。

紀澄在京師的貴夫人中可還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居然生出了一點兒受寵若驚之感。原來周夫人也喜畫,否則也不會每年chūn天將何凝送到杭州去小住三個月,只為了跟著子魚先生學畫。

打從這以後,何凝就時常來尋紀澄玩兒,也時常邀請紀澄去周家做客。沈蕁自然每次都作陪的,紀澄很快就從沈蕁嘴裡知道了何家的大概。

何凝上頭有兩個哥哥,大公子是子承父業,在他父親手下謀了個佐職,如今已經成親了,二公子今年十八,還沒定下親事。

沈蕁說起何家二公子時總是拿眼來睃紀澄,她那麼點兒小心思,紀澄哪有看不出的,這是尋思著自己說了親就能斷了楚鎮的念頭?這心思未免太過淺顯直白了,紀澄也不點破。

末了,沈蕁同蘇筠提起時,有些不解地道:“我看澄姐姐好像一點兒也不心急的樣子。”

蘇筠道:“她是姑娘家,怎麼能將心急擺在臉上,她同我一般年紀,這時候還沒定親肯定是著急的。如今咱們姐妹,我都訂了親了,再看她還不知道未來在哪裡,我心裡也不好受。”

沈蕁道:“其實我覺得何二哥挺好的,周夫人又慈祥,只不知澄姐姐願不願意。”

“她有甚麼能願不願意的?”蘇筠嗤了一聲,“周夫人若真能看上她,你瞧著吧,澄妹妹一準兒願意結這麼親。”

紀澄可不知道沈蕁和蘇筠的嘀咕,因為這日子很快就到了冬至,冬至大如今年,沈家要祭祖還要祈神,而冬至一過就到了年邊上,各處鋪子的賬目都要清點。

紀澄這些時日時常去蘭花巷,那宅子裡的人進進出出就沒有斷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能聽見啵啵啵的碰珠聲。

紀澄手底下有專門的培養出來算賬的丫頭,她們是冬至前從晉地趕到京師的,對於賬目她們算一遍,在和賬房那邊算的兩相對照來查錯。

因為今年抽調了一半的銀錢往西域鋪路,所以利潤不比往年,但還算過得去。

等紀澄忙過了這一段,就已經是十一月末了。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遇到了另一樁她一點兒也不想捲進去的棘手的事兒。

沈萃一臉慘白地出現在紀澄面前時,她還以為是見著鬼了,雖說這段時日紀澄忙了點兒,但是給紀蘭早晚問安也是一日都沒落下的,早晨才見過沈萃,這會兒她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大冬天的額頭都能看到細碎的汗滴。

“怎麼了?”紀澄拉了沈萃的手坐下,發現她的手涼得像冰塊一樣,紀澄將手邊的舊銀暖手爐塞到沈萃的手心裡,又問了句,“發生甚麼事情了?”

可沈萃倒好,進來之後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聲也不肯,眼圈紅紅的不知在想甚麼。

其實以紀澄這樣的人jīng,已經將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所以也不主動開口,求值不得沈萃千萬別告訴她。

沈萃低著頭抱著手裡的暖爐,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走到這裡來,可當她發現自己的不妥之時,先是嚇得手腳冰冷只覺一切都完了,她娘肯定會氣得殺了她的,再然後她就直直地往紀澄這兒來了。

連沈萃自己也不知道,其實她在下意識裡一遇到困難就想找紀澄,好像紀澄甚麼事情都能替她做好一般。

不過這會兒沈萃的腦子稍微能夠轉了,又想起紀澄當初提醒她的話,而她那時候是怎麼說的?一時間尷尬難看肯定是有的,可是這些和她身上的那塊肉想比,就都算不得甚麼事兒了。

“澄姐姐,我,我可能有身孕了。”沈萃雖然吞吞吐吐,可到底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固然紀澄的確料到了沈萃和齊正可能沒有做到發乎情,止乎禮,但也絕沒想到沈萃會有身孕。

“我怎麼辦啊,澄姐姐?”沈萃放開手爐,雙手一齊死死抓住紀澄的手。力道之大,痛得紀澄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怎麼這樣傻呀?”紀澄怒道,若真是有了孩子,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別說沈萃的一輩子都會被毀,便是沈家姑娘的名聲也會被她連累的。

“我……”沈萃眼睛一酸,眼淚就滾了出來,“你再罵我又有甚麼用,趕緊幫我想法子呀。”沈萃也是急得沒有法子了。

“別急,別急,讓我想想。”紀澄抽出手,反過來拍了拍沈萃的手背安撫她,“你坐一下,我去外頭看看。”

紀澄站起身走到門邊,對在外頭伺候的柳葉兒使了個眼色,叫她守著門千萬別讓任何人靠近。

等安排好了這些,紀澄這才回到沈萃身邊。這件事按紀澄故意,很可能是齊正故意而為。沈萃好歹是大家千金,便是再輕浮,也斷不至於還沒成親就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紀澄其實料得的確不差,只是這男女情事本就是gān柴烈火的東西,從古至今不管禮教多森嚴,可人只要動了情心裡生了歡喜又哪裡還管得了那些個,腦子一熱就容易行事。

上次在南苑,沈萃跟齊正雖有親親我我之事,但最多也就是拉拉手、親親香之類。偏有一日沈萃提及在南郡王府夜jú宴那日看見的楚得他們行那不檢點之事,語多不屑,又拉著齊正的衣襟,叮囑他出去和人應酬時,可不許去那煙花之地,否則她絕不輕饒。

男人聽到這種事的時候,反應和姑娘家自然又不一樣。齊正順著沈萃的話就開始調笑起來。

一來二去的,齊正本就有心使那手段,沈萃半推半就的也qiáng不過齊正,竟然被他在外頭就行了事。那樣的事,既然已經叫他得了手,接下來再發生就是極其自然的了,姑娘家總是難免順著自己的心上人行事,她心疼他渴得慌,但她的心上人卻未必心疼她。

“你確定自己有身孕了嗎?”紀澄也是個沒經驗的,沈萃自然也更沒有經驗,“你怎麼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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