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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能讓huáng夫人有這等轉變,紀澄想來想去只能是跟沈御有關,今日弘哥兒對自己有些熱情,怕是讓她多想了。不過老太太說讓自己chuī笛的時候,huáng氏臉色就變了,不知有何關係。

紀澄悄悄吩咐了榆錢兒兩句,讓她去打聽打聽。榆錢兒隨便一轉就打聽清楚了,先林大奶奶擅笛的事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紀澄聽了榆錢兒打聽回來的訊息就不由皺眉,老太太那是在試探自己麼?若是換了別人指不定就會輕狂起來,以為老太太是中意她才讓她chuī笛子,可是紀澄看得很明白,若老太太真有那個心,當時那笛子就會順水推舟的送給自己,可她並沒有那樣的意思,反過來可能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該想的不要想,即使給你了你也得還回去。

紀澄揉了揉額頭,她對沈御本來就沒有高攀的意思,哪怕她曾經有過一絲想法,但是huáng夫人那態度早就讓紀澄打消了念頭了,紀澄嘆息,看來她躲弘哥兒得躲得更徹底些了,本來覺得小小人挺可愛的。

紀澄在為弘哥兒煩惱,那頭huáng夫人也有些煩惱,老太太的意思她有些看不懂,而且老太太在她面前不止一次提過,娶媳婦只要家世清白就行,要緊的是品貌相宜,小輩又喜歡,這才是夫妻和睦的關鍵,家和萬事興。

huáng夫人雖然也認同老太太的觀點,可卻也不能是紀家這樣的商戶啊?看看紀蘭就知道了,沈御若是娶了她一輩子就被拖累了。哪怕是個窮秀才的閨女,只要沈御願意娶,她也不會反對的。

huáng夫人和老太太做了這許多年的婆媳,一直都很投契,所以她也沒跟老太太繞彎子,趁著送老太太回屋歇息時問了句,“老祖宗,你今日將那玉皇笛給紀家姑娘是怎麼打算的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huáng氏,笑了笑道:“我不會插手阿御的親事的。”

huáng氏訕訕一笑,這婆媳能相處好,通常都是阿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她這也是心急而亂了。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老太太擺了擺手,兒孫自有兒孫的利益考量,她一個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肯定不會去惹人厭的。

“我只是見弘哥兒親近紀家侄女兒,你老人家又突然把玉皇笛給她,所以誤會了。”huáng氏直言道,老太太最不喜歡別人跟她玩心眼,她伺候了老太太這麼多年,早就找到竅門兒了。

果然老太太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兒,“我不是沒把玉皇笛給她麼?”

huáng氏沒接話。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是見弘哥兒親近她,所以試探一下,怕背後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兒。”

儘管老太太說得很委婉,但huáng氏已經聽明白了,搖頭道:“沒有,阿御和她一點兒瓜葛都沒有,阿御你還不知道嗎?對姑娘家向來是沒甚麼心思的。”不過huáng氏轉而又道:“紀家侄女兒的顏色的確生得太好,她到京城來就是為了攀門親事,我也是怕她心氣兒太高,萬一做出輕浮的事情就不好了,連累了大家的名聲。”

第74章東窗亮

老太太皺了皺眉,這做父母的總是覺得自己的孩子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其實老太太試探紀澄,何嘗不是在試探沈御。紀澄的反應坦坦dàngdàng,聽她的笛音就知道,可沈御的眼神卻失之刻意了,簡直是刻意不去看紀澄。老太太這都活成jīng了,宴席上沈御假作不經意地看了多少次紀澄?這些她都瞧在眼裡呢。

老太太沒說話又聽著huáng氏繼續道:“娘,我想起來,我孃家那邊有個旁支倒是有個有出息的後生,十八歲就是秀才了,明年也要下場參加鄉試,若是中了舉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就是家裡窮了點兒,從小是被寡母帶大的,若是紀家侄女兒嫁過去,正好可以幫補他們。”

老太太淡淡地道:“以阿澄那般樣貌,紀家又是豪富,嫁給你那旁支侄兒,你那侄兒未必護得了她。”若非這樣,紀澄何必千里迢迢來到京師,難道晉地就沒有有出息的秀才了?

huáng氏覺出老太太的不高興,又轉念道:“那晉國公家的幼子如何?”

晉國公雖然聽著也是個國公府,與沈家的齊國公府表面上差不多,可內瓤子卻差得太遠了。晉國公馮家早就沒落了,子孫不爭氣,幾代全是敗家子,連祭田都賣得差不多了,那馮家幼子更是個吃喝piao賭樣樣不落的敗家子,前頭娶了一個媳婦,生生被他打死的。

老太太是很反感huáng氏這種自己的孩子是個寶,別人孩子都是賤泥巴做的心態。“老二媳婦,咱們若真是有心替人做媒,便該尋個靠譜的,若是無心,何必去害了人家姑娘反添一樁罪孽?”

老太太這話說得有些重了,huáng氏臉上頓時有些難堪,“娘說的是。”

老太太又嘆息一聲,“我知道你的想法兒,我瞧著阿澄不是那樣輕浮的人。你若是真操心,就勸阿御點頭定個人。”

huáng氏這心事被老太太一下就戳穿了,尷尬難堪得只能用笑掩飾過去。她的確是擔心紀澄將沈御勾了去,所以才急急想替紀澄說媒,可她打心眼裡又瞧不上紀澄,提的這兩家人都不合適,尤其是後一樁簡直就是居心叵測了。

卻說紀澄雖然對沈御無心,可盧媛卻是上了心的,老太太是她的外祖母,素來疼愛她,盧媛行事就比紀澄少了許多顧忌。

第二天在學堂碰面時,盧媛將紀澄拉到一邊問:“澄姐姐,弘哥兒怎麼那麼喜歡你啊?我逗了他好幾次,他都不愛搭理我。”

這可把紀澄問著了,她總不能說她是半夜睡不著出門遇到弘哥兒忽悠他自己是妖jīng吧?

紀澄看著盧媛,一副瞭然地笑了笑。

盧媛臉一紅,卻也沒有退卻,大概是邊地待久了,她這個名門閨秀身上是一派的直慡氣,沒那麼多扭捏,盧媛推了推紀澄,“澄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紀澄不知道huáng夫人找給沈御找個甚麼樣的填房,但她覺得盧媛是很適合沈御的,沈御成日冷著臉,盧媛卻是個溫暖活潑的性子,人又直率,將來哪怕有了自己的兒子,肯定也不會為難弘哥兒的。

紀澄同盧媛的jiāo情還算不錯,她是很樂意看著盧媛同沈御成親的,將來彼此作為親戚走動也會親近些。

於是紀澄也不藏私,雖然不能將半夜閒逛的事兒說出來,但也可以提醒盧媛。“弘哥兒因為從小就沒了母親,也記不得生母的樣子,所以格外思念,上次他生母忌辰,我在園子裡遇到他時,他正一個人躲在樹上哭,我就chuī了一會兒樹葉安慰他,大概是因為這樣,他才比較親近我。”

盧媛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紀澄又拉住盧媛道:“我覺得弘哥兒特別在意他生母,很怕別人取代了他生母的地位。”所以才會對任何想當他繼母的姑娘都很冷淡。

盧媛輕輕捏了捏紀澄的手,衝她眨眨眼睛,“好姐姐,謝謝你。”

紀澄真是有些羨慕,可以這樣大大方方地去爭取,不似她處處被人懷疑想高攀。不過她也的確是想高攀。

這幾日紀澄想了許多,總算想通了一些道理,晉地那邊她走得決絕,再回頭已經沒有可能,也沒臉就這麼回去。至於親事,真正的高門大戶她也不指望,裡面水太深,未必就能保一輩子的平安。倒是普通一點的好,只要她能證明自己不可或缺的價值就不會被犧牲。

紀澄想來想去,她認識的人裡只有齊家最合適,齊正的人才也不錯,很有上進心前途可期。

紀澄琢磨著自己入京已經快半年了,親事還毫無寸進,過了年她就十六了,若是還沒定親那就是老姑娘了。想到這兒,紀澄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再坐等機會上門了,還得多費心思才好。

紀澄照舊在餘夫人處學了畫並不回沈府,而是去了蘭花巷,梅長和如今主要負責西域一路的商事,紀家京師的大掌櫃之務就jiāo給了白壽chūn。

白壽chūn略帶惶恐地望著正在一頁一頁翻著賬本子的三姑娘,他上任這兩個月來賬面上實在不好看,雖然這都是受紀澄指示要同她姑母手中的鋪子打擂臺,要將他們擠兌出去,但賬本子也太難看了些。

紀澄將手中的本子放下,微笑著看向白壽chūn,“我姑母那邊的幾個鋪子現如今情況怎樣?”

“回三姑娘,這兩個月我們同他們一直較著勁兒,他們賣5文錢,咱們就賣4文錢,我有找路子絕了他們的供貨來源,有三家挨不住已經關門歇業了,剩下的紀夫人又出手了四家,如今她手頭上只剩四個鋪子了,我們一直盯著的,最多不出半年一定會垮的。”白壽chūn道。

紀澄點點頭,“你做得很好。這件事不要計算盈虧,我也不管你用甚麼法子,只要能將她的鋪子全部弄垮就行。若是缺銀子使就給我傳話。”

白壽chūn連連點頭,心裡記下了紀澄的意思,看來三姑娘是嫌棄他用的法子太“文”了,進展太慢,“是,小的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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