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怔怔的看著這些野獸:“劉步,你特麼這是甚麼嘴啊!”
劉步都快哭了:“我就隨便說說……”
野獸與人類都處於僵持狀態,似乎野獸們也沒想到這裡會有人,任小粟壓低了聲音說道:“劉步你跟它們說說,咱們今天吃素的就行,讓它們走吧……”
劉步當時就哭了,他看著巖洞外面的一群野獸說道:“我說管用嗎……那啥……你們走吧!”
原本任小粟就是開個玩笑的,只是當劉步說你們走吧之後,那些野獸竟然真的轉頭往其他方向跑掉了。
其實任小粟也不是打不過它們,手槍雖然很難對這些動物造成傷害,但畢竟他還有影子這個最大的底牌。
但任小粟這不是不想暴露嗎,這玩意一出現,許顯楚他們肯定知道自己有複製別人能力的方法,到時候會有甚麼後果就不好說了。
而且你複製人家的影子結果比人家的影子更厲害,人家臉上也不好看啊!
任小粟詫異的回頭看著劉步,難道這貨跟顏六元一樣覺醒了幸運?!
不對!
任小粟回頭看向那片樹林:“是有甚麼東西把這些野獸驅趕到這裡的!野獸和野獸之間也不應該相處無事,它們彼此不攻擊、也不攻擊我們,說明還有甚麼更恐怖的陰影在壓迫著它們,它們是來這個巖洞避難的!”
“好像真的是這樣,”許顯楚點點頭:“因為我們佔了這個巖洞,所以它們就去了別處。”
“你們記得嗎,昨天傍晚的時候樹林也是傳來異動,但對方沒出現就遠離了,我一直以為是那聲音的主人制造了危機,但現在想想那可能也是找巖洞躲避的動物,”任小粟回憶道:“這樹林裡到底有甚麼,竟然搞的這些‘原住民’生物都必須遠離自己的領地,甚至不同物種都和平相處?!”
原本大家找到巖洞宿營的時候還鬆了口氣,結果誰也沒想到轉眼間就迎來了變故。
“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躲一下?”有人小聲問道:“萬一森林裡有甚麼東西追出來了怎麼辦?”
“不用換,”任小粟搖搖頭:“它們明顯是想要躲到我們這裡的,結果被我們先佔了位置,這一點起碼說明,我們所在的巖洞應該已經足夠安全了。”
“它們到底在躲甚麼?”劉步疑惑道。
這時候許顯楚看向巖洞外的那片森林:“它們也許是在躲避這片森林,或者說是夜晚的森林。”
任小粟也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動物對危險的警覺遠比人類更強,因為那是它們的本能。你們記得嗎,我們透過峽谷的時候看到裡面有人類骸骨躺在那裡,但是我們進入森林後卻看不到任何動物的骸骨,這是不正常的。”
“只要是生物,那就一定會有生老病死,怎麼可能連一具動物骸骨都看不到?”任小粟繼續說道:“之前我在峽谷以南的樹林裡曾經丟棄過魚骨魚肉,結果第二天早上去檢視的時候就發現不見它們已經不見了,周圍一點痕跡都沒有,與徐夏屍體丟失的方式一模一樣,而這些失蹤的骸骨或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身處樹林之中。”
“對,”許顯楚點頭:“而且這些生物如此懼怕樹林,這樹林明顯有問題。”
吃人的樹林……
其他人都望著外面的樹林有些驚疑,難道動物進化之後,連植物都發生進化了嗎?
許顯楚安慰道:“但其實這是好事,我們既然發現了規律,那麼就可以提前做好防範了。”
未知的恐懼變成已知的恐懼,甚至你瞭解它是甚麼原理,於是恐懼的感覺就能稍微下降一些。
是啊,大家只要不在夜晚進入樹林,不就好了嗎?
想到這裡,之前的心理陰影甚至還驅散了一些,王磊笑道:“那咱們入夜之前一定要找到遠離樹林的地方宿營了。”
任小粟搖搖頭:“不光是夜裡,白天也需要小心,我們並不知道這些動物和植物,到底有沒有進化到終點,萬一它白天也吃人了呢?”
“那我們就順著山脊山坳那些樹木相對稀少的地方走!”許顯楚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大家重新嚼起松樹的根莖來,這時候有人問到:“任小粟,你是怎麼發現松樹的根能吃的?”
“不是我發現的,集鎮上有人提起過,”任小粟平靜的往篝火裡添了一些柴。
劉步有心想要緩和與任小粟的關係,此刻便趕緊捧了一句:“你們集鎮上的人對這荒野太瞭解了,這都是人類的智慧啊!”
劉步也不知道該怎麼吹,最後只能尬吹。
然而任小粟並不太認同他的說法,任小粟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不是智慧,能吃好的誰願意吃松樹的根?集鎮上的人說吃松樹根還是早些年的事情,當我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都能想象到,那些年到底餓死了多少人。”
這個對於流民來說有今天沒明天的時代裡,所有事情都有關生存。
本來就是尬吹,結果這下劉步更尷尬了。
這時候駱馨雨緩和氣氛道:“為甚麼野獸體型都變大了,咱們人類卻沒有啊?反而是進化出了許隊這樣的超凡者。”
“可能是因為人類的進化方式不同,”許顯楚說道:“從古至今人類進化的一直都是腦力。”
任小粟說道:“我聽說過另一個說法,去年我從狼口中逃生,便帶著疑惑問了學堂張先生,他問了我一個問題:大自然裡有些生物其實並不需要大量運動就能生長出強健的肌肉,他說有一種動物叫黑猩猩,人類曾把它們關在籠子裡,它們哪怕每天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也一樣能長出遠超人類的肌肉來,而人類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肌肉卻會萎縮。”
楊小槿開口道:“你們學堂那位張先生,不是普通人。”
任小粟也不知道楊小槿是從何判斷的,張景林是不是普通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張景林是個好人。
他繼續說道:“張先生說,那是人類身體裡有一條基因限制了肌肉的發育,而且隨著人類越來越聰明,這條基因也一直在進化。他說這叫智慧的代價。”
眾人陷入沉思,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啊,壁壘裡是有上層人物健身減肥的,健身減肥甚至是上流人物的一個風潮,前年的時候還特別流行。
包括劉步也附庸風雅過,但他健身之後才發現想要練出肌肉有多難。
只是這時候楊小槿忽然給任小粟潑了一盆冷水:“我見過進化體格的超凡者,這事怎麼說?”
任小粟愣了一下,他沉思道:“他祖上是不是和野獸發生過甚麼?!”
所有人都無語的看著任小粟,這特麼已經屬於罵人了吧!
駱馨雨忽然來了興趣:“你們集鎮學堂那位張先生很特別啊,他一定很博學吧?”
任小粟想了想回答:“是挺博學,不過上課遇到自己不懂的也會瞎編……”
“他平常是不是閒下來了就看書甚麼的,壁壘裡也有這樣的人,”駱馨雨追問:“那些人都很厲害。”
“也不是,”任小粟搖搖頭:“閒暇的時候他都在院子裡種菜……”
駱馨雨無語了一陣子,怎麼集鎮上的大部分事情都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