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在許顯楚身後說道:“一旦發現無法匹敵,就用你的灰影困住她,給我們爭取集火她的時間。”
許顯楚、任小粟、楊小槿三個人身上都有槍,這暫時是大家明面上最強的攻擊手段了,如果這白衣女人連子丨彈丨都不怕,那其實大家也沒甚麼好辦法!
許顯楚小聲應道:“好……我把後背交給你們了,你們注意周圍。”
任小粟心中有些疑惑,興許是壁壘裡的人沒有經歷過集鎮的那些生活,所以他們相比流民而言更容易信任別人。
在集鎮上睡覺都必須有人守夜,這種環境裡成長起來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後背交給別人。
這就是集鎮與壁壘的區別嗎?
三個人謹慎的朝著白衣女人靠近,只是越靠近,他們心中就越發覺得古怪……
原本任小粟是貓著腰的,因為這樣的姿勢最容易發力,結果這會兒他站在原地慢慢站直了身子:“這特麼是個啥?”
許顯楚也發矇,他驅使著灰影大搖大擺的朝那個“白衣女人”走去,直接把對方從樹上“摘”了下來……
這是個……破爛的女性塑膠人偶,好像是可以充氣的那種。
“額,”任小粟走到許顯楚身邊看了半天:“這是啥?”
“不知道,”許顯楚搖搖頭,他們幾個都沒見過這東西所以紛紛表示不認識:“不過看樣子很破敗了。”
任小粟問道:“不是壁壘裡的東西嗎。”
“沒在壁壘裡看到過,”許顯楚再次否定。
大家對著這個人偶陷入了沉思,他們都有點哭笑不得,就這麼個破玩意剛才竟然把他們都給嚇住了!直到走近了他們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等等,樹下還有東西,”任小粟無意間看到虯結的樹根處有一個鐵盒。
任小粟拿匕首戳了一下生鏽的鐵盒,結果這鐵盒早就腐朽的不像樣了,匕首稍微一碰就酥成了一堆碎渣。
鐵盒裡是幾張微紅的紙片,當鐵盒破碎時,紙片也隨著鐵盒變成了粉末,轉眼間鐵盒裡僅留下一個物件。
那是一片綠色的塑膠,或者說是兩片塑膠把一張綠色的紙給包裹在一起,那綠色的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猶如蝌蚪般的神秘紋路。
“這……”許顯楚看著任小粟手裡的‘塑膠片’愣了半晌:“這難道是災變前人類文明留下的東西?或者說這兩樣都是?塑膠的降解時間高達幾百年,那還是埋在地下的時間,所以其他的東西都腐朽了,這個卻還能儲存下來。”
“可這奇怪的紋路是甚麼?難道隱藏了甚麼秘密?”楊小槿也皺眉疑惑著。
“你們看這玩意像不像一幅地圖?”此時已經趕來的劉步等人說道:“方方正正的圖案裡竟是拐彎的符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迷宮啊!”
許顯楚和任小粟他們均眼睛一亮:“難道這是境山裡那座神秘城池的地圖!?”
“咦,”駱馨雨說道:“你們看,上面還有字。”
因為腐朽的原因,塑膠片也已經破敗泛黃了,但是駱馨雨提醒後大家還是注意到,那神秘圖案下面有著一行小小的字。
任小粟仔細辨認著唸了出來:“請掃描二維碼付款?”
一群人全都迷茫了:“二維碼是甚麼,付款給誰?”
“咋的,想透過迷宮還得先交錢?”
因為文明曾有斷代的緣故,災變前文明的一些資訊大家都不得而知了,有些是因為無用被人類捨棄,有些則是破碎在了那黑暗的生存時代裡。
大家從來沒在壁壘或者集鎮裡看到過這些東西,所以它的用途就成了迷。
反正不是迷宮地圖就對了……
任小粟看向許顯楚:“你確定那是甚麼神秘的城池嗎,那裡有進化之謎?”
“那不然怎麼解釋境山如今的變化啊,”許顯楚說道。
“也是啊……”任小粟說道:“山裡總歸是藏有秘密的,但我總覺得城池甚麼的,可能並沒有那麼神秘啊……”
“走吧,只有見過了才知道,”許顯楚把那張二維碼小心翼翼的裝進了自己的胸前口袋裡,彷彿生怕弄壞了它似的。
“這個破人偶還帶著麼?”劉步問道。
“帶著吧,萬一有用呢,”許顯楚說道。
許顯楚、任小粟、楊小槿當然沒人願意帶著那個破爛人偶了,而帶不帶人偶的問題又是劉步提出來的,所以他果斷被賦予了攜帶人偶的職責。
事實上任小粟他們都覺得人偶可能沒甚麼用,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玩意在災變之前是幹嘛用的,但他們又不傻。
不過反正不用自己帶嘛,帶著也就帶著了。
於是劉步這一路上就悲催了,自己就夠累了還得小心心的抱著那個破爛人偶……
最慘的是,大家今天還沒有吃飯。
許顯楚忽然停住了腳步,別說劉步、駱馨雨他們了,就連許顯楚也有點扛不住了,他回頭說道:“大家自行找松樹摘松果吧,先吃點飯再趕路。”
對於許顯楚他們來說,野外生存的課程也才剛學到摘松果果腹的程度,其實松果這玩意特別不好剝,而且量還少。
那麼大一顆松果能剝出來的松子還不夠塞牙縫呢,但是不吃這玩意還能吃甚麼?眼瞅著任小粟壓根沒打算管他們。
只見任小粟拿匕首朝著旁邊一顆不認識的樹上劃了一刀,然後那樹上的割痕裡竟然流出了乳白色的樹汁,許顯楚眼睛一亮:“這個能喝嗎?”
其他人也都驚喜的望過來,結果任小粟搖搖頭說道:“樹林裡大部分奶狀的樹汁都不要喝,因為中毒的機率很大。”
許顯楚疑惑了:“那你割這個幹嗎?”
“給匕首上沾點毒,”任小粟理所當然的說道。
其他人頓時就迷了,你特麼是個甚麼選手啊竟然還往匕首上淬毒,真是怎麼損怎麼來啊!
不過他們也不敢鄙夷任小粟的陰險,畢竟這一路上仰仗任小粟的地方太多了,改天大家萬一受點甚麼傷,全指著任小粟縫合傷口抹藥治病了。
劉步、駱馨雨、王磊他們身上都還有錢,就是為了以防不測找任小粟救命用的。
他們已經意識到了,有任小粟在旁邊的時候,錢很可能就等於命……
這時候他們要是得罪了任小粟,到時候掏錢可能任小粟還是會給他們治傷,但縫合完傷口之後任小粟手上多了個腰子,那怎麼算……?
劉步摘松果的時候不小心從樹上掉了下來,不過好在地上都是柔軟的松針,所以摔上去也不會疼。
他的情緒彷彿臨近崩潰一般:“都怪那群狼,壁壘裡不是說它們去了其他山脈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這群狼,我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回到壁壘了!果然,成語裡就有狼狽為奸,狼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然而這次任小粟不認同了:“我也聽過狼狽為奸這個成語,但你們真的見過狽嗎?”
其他人都愣住了:“狽不就是掛在狼屁股後面的動物嗎,這成語的意思是狼和狽一同傷害牲畜,狼用前腿,狽用後腿,比喻互相勾結幹壞事。”
“嗯,”任小粟點點頭:“學堂張先生也是這麼說的,但我還是那個問題,你們見過狽嗎?”
劉步愣住了,他小聲嘀咕道:“我們在壁壘裡,上哪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