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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2022-02-28 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李有錢說任小粟可能回不來,那潛臺詞就是指任小粟會死在外面。

其實集鎮上的人對生死都麻木了,感覺死亡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這樣一顆種子埋在一個孩子的心裡,未來這顆種子開花結果時,就不知道會長出甚麼樣的果實了。

越野車裡的駱馨雨等人也聽到了這些歡呼聲,他們搖下車窗回頭看去,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跟任小粟甚麼仇甚麼怨,但總歸明白是在慶祝任小粟離開集鎮……

劉步坐在副駕駛上嘀咕道:“這特麼得是甚麼人緣才會有人慶祝他離開啊……”

駱馨雨坐在後排笑道:“回來之後好好打聽一下這個人,我想知道他在集鎮上到底幹了甚麼。”

“馨雨你打聽他幹嘛啊,”劉步不屑道:“就是集鎮上的一個小流氓而已,如果不是我們需要個嚮導,他能和我們這種人有交集?這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結果還不珍惜。”

車上,只有楊小槿始終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甚麼。

學堂門口,小玉姐扶著柵欄看向集鎮道路的盡頭,她只能看到任小粟和那些車輛漸漸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

她轉頭回到學堂後院把一條毛巾沾了點水,然後走進屋子裡給突然發燒後昏迷不醒的顏六元擦了擦額頭。

張先生去老王雜貨鋪幫忙買退燒藥了,小玉姐則守在顏六元的身邊照顧他。

這時顏六元皺起眉頭,似乎在做甚麼不太好的夢,小玉姐溫柔的撫平了顏六元的額頭輕聲說道:“放心吧六元,他一定會回來的。”

前往境山的路不好走,大多都是土路。

有時候任小粟坐在車斗裡面還看到地面偶爾會出現水泥道路,可那些道路早就不知道因為甚麼碎裂了,變得殘破不堪。

以前任小粟聽學堂張先生提起過,這些水泥路都是災變時代以前留下的,如今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路基已經壞掉,甚至絕大部分路面都被泥土掩埋。

如今所有壁壘相通的“大路”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只不過來往的車輛相對多一點點,土路就會平一些。

事實上,壁壘之間往來的車輛也多不到哪去,任小粟他們在集鎮上一年裡能看到十次有外部車輛來到113號壁壘,就算比較多的了。

荒野上並不荒涼,相反,從集鎮出發後只需要過了前面這幾十公里,放眼望去都是鬱鬱蔥蔥的綠色,而且這些年植被的生長越發茂盛了。

不過任小粟覺得這應該也不是壞事吧,平時集鎮上食物都匱乏,吃不了肉那就多吃點菜啊,他注意看過,就連張景林自己種的白菜都比以往高了一些。

任小粟還專門問過張景林是不是施肥了,結果張景林說沒有。

這是好事,說不定以後一顆土豆能夠一家三口吃呢……

劉步讓任小粟坐在皮卡的後車鬥裡面時,可能萬萬沒想到任小粟會幹甚麼。

車斗裡放的都是他們從壁壘裡帶出來的食物和水,這玩意也沒必要上鎖啊,僅僅裹上了油布而已。

任小粟坐在車斗裡好奇之下掀開油布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餅乾兩個字,再掀開另一外塊油布,又看到了瓶裝水……

因為顛簸的緣故,車在路上開的不快,要知道這樂隊最害怕的事情其實不是遇到甚麼野獸,畢竟他們現在身邊跟了十二位私人部隊的軍人,而且都是荷槍實彈的,根本不用太擔心野獸這種問題。

之前確實鬧過狼群這種事情,但狼群早就躲遠了,它們躲的那座山距離這邊要有幾百公里,根本不用擔心它們會突然回來。

按照避難壁壘的經驗,它們回來這塊區域活動,最起碼也得是休養生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所以這會兒車隊最擔心的事情,是車子壞掉了怎麼辦。

這些私人部隊來的軍人有一半都是學習過修車的,但他們總不可能帶全套零件上路吧。

行程慢點歸慢點,總比走過去強。

期間任小粟非要下車方便一下,以至於整個車隊都要停下來等他,這就讓車隊裡的人對他更加不滿了,不過任小粟倒是無所謂,面對大家對他抱怨的目光跟沒事人一樣。

車隊繼續行駛,到了中午,當車隊停下來的時候劉步當先跳下了車子,他開心的笑道:“在壁壘裡面待的時間長了,出來看看這遼闊的景色真是心情舒暢啊。”

一名私人部隊的軍人笑道:“可不是嘛,老在壁壘裡面也悶得慌。”

事實上旅途一開始所有人都是這個尿性,有心情看風景,有心情談天說笑,但過幾天應該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以前任小粟出來打獵的時候,第一天他也覺得很愜意……

劉步招呼大家下車說道:“大家下車吃點東西吧,吃點東西咱們繼續趕路,爭取天黑之前能夠過去雲嶺,那邊咱們上次就去過了,有一塊空地適合紮營。”

越野車上的人們都有說有笑的下了車,幾個私人部隊的軍人湊在一起抽菸,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表情。

劉步招呼著工作人員一起往皮卡走去,他可使喚不動這些軍人,這次出行請了十二名私人部隊的軍人可不是他和駱馨雨面子大,而是他們樂隊原本就是來掩護這些私人部隊執行任務的!

這種情況下別人可能以為他劉步和駱馨雨的面子大,但他們自己要明白輕重。

劉步一邊朝皮卡走去一邊對身邊的樂隊工作人員說道:“等會兒把咱們帶來的煙也給這些軍爺們散一散。”

“好的,給他們散多少?”工作人員問道。

“先拿出一條來吧,咱們不是帶了十條嗎,慢慢給不急,”劉步笑著說道:“這次有了新面孔,過幾天大家都熟了就好相處了。”

就在此時劉步來到皮卡後面,結果他一轉頭就震驚了:“臥槽,任小粟你在幹嘛!”

任小粟看向劉步:“別一驚一乍的,我甚麼也沒幹啊!嗝!”

吃得有點撐沒忍住,任小粟站起身來活動身體,順便也拍了拍身上的餅乾渣子……

劉步扒著車斗往裡面看去,當時就心痛了:“你是豬嗎怎麼這麼能吃,一個人一上午就吃了五包餅乾!?”

說實話任小粟也好久沒有吃的這麼飽過了,最窮的日子裡他都緊著顏六元吃,日子富裕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他還沒機會奢侈呢……

而且這些人帶的餅乾可好吃了,有甜的也有鹹。

要知道集鎮上鹽和糖可都是奢侈品,平時任小粟他們吃的都是幹煮土豆之類的東西,哪能吃到這麼有味兒的食物啊,車上能喝的水還這麼多……

“你看看你都把肚子吃成甚麼樣了,”劉步怒吼道:“你這得有四個月了吧?自己不會撐的難受嗎?”

任小粟沒好氣的說道:“這不是你讓我坐到這車斗裡來的嗎,不過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難受了。”

說著任小粟下車就往遠處跑去:“你們吃飯吧,我去拉個屎。”

等任小粟跑遠,只留下劉步他們在荒野的風中凌亂。

一個樂隊的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說道:“咱們還是讓他坐到車裡吧?”

劉步把眼睛一瞪:“憑甚麼讓他坐車裡?他一個流民有甚麼資格跟我們坐在一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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