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任小粟準時開啟診所的門準備營業,結果一開啟門就看到王富貴帶著笑臉杵在門口,任小粟沒好氣說道:“啥事?”
“你看我當初把你推薦給他們也是好心啊,”王富貴說道:“那可是能進壁壘的機會啊,你知道外面多少人都想進壁壘嗎?人人都想!”
“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要啊?”任小粟不樂意了:“我給你畫線路圖,你帶他們去,這樣你就能進避難壁壘了。”
“我不去,”王富貴縮了縮腦袋:“我可沒你那身手,而且我進去了我閨女怎麼辦?我這麼大歲數了,在外面還能找到老伴,花點錢就行了,進去可沒人看得上我。”
任小粟說道:“你有閨女,我也有六元和小玉姐啊,我進壁壘了他們怎麼辦,你要是再給他們推薦我,我就讓六元和小玉姐他們去吃你的喝你的。”
“我是為了你好!”王富貴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要年輕個二十歲,我就真去了!”
“為了我好?”任小粟冷笑道:“我謝謝你全家啊!”
王富貴也來氣了:“我謝謝你八輩兒祖宗!”
任小粟:“???”
他在腦海中衝宮殿怒吼,這特麼也算感謝?!而且還是誠心感謝?我看你丫是誠心的吧!
任小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九枚感謝幣竟然是這麼來的,簡直了!
不過任小粟其實明白,王富貴雖然有跟壁壘裡那位明星套近乎的想法,但優先給對方推薦自己確實是出於一定的好心。
可問題是任小粟真的不想進去,如果條件是換顏六元進去,他恐怕就答應了。
任小粟想了想認真說道:“老王,我再認真講一次,我不能拋下六元和小玉姐不管,自己一個人進去,你可別再給他們推薦我了。”
王富貴也是心累:“行行行,知道了,你放心,只要羅老闆不開口他們帶不走你。這一去就是三個多月,你走了誰給羅老闆供藥啊是不是?”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任小粟說道。
這時一個漢子從旁邊走過來對任小粟說道:“醫生,我想看病。”
“我先不跟你說了,來病人了,”任小粟轉身往診所裡面走去。
任小粟坐到桌子後面對漢子說道:“傷在哪裡了,讓我看看。”
“我沒傷,就是蛋疼,”漢子說道。
他剛說完,旁邊的護士小玉姐騰的一下臉紅了,任小粟有點彆扭,他試探著專業一些問道:“是**疼嗎?”
那漢子愣住了:“搞不搞完都疼!”
任小粟哭笑不得,這一天天都叫甚麼事嘛!
等他把這漢子勸走,竟然再次收穫了一枚感謝幣……
行吧,甭管啥症狀,只要給感謝幣就行。
如今任小粟手裡的感謝幣已經十枚了,距離解鎖武器的日子好像並不算太遙遠。
任小粟現在不想當嚮導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在集鎮上想獲得感謝幣還是更加方便一些,跟那支樂隊和私軍去路上誰來感謝他啊?
不知道為甚麼任小粟時刻都在期待著那柄武器,想要知道這武器到底是個甚麼樣子。
誠心感謝如此難得,這武器肯定也不差吧。
興許是那支樂隊這次確實太狼狽了,所以休整的時間比較久,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出來。
按照對方所說,這樂隊和私軍肯定還要往境山走一趟的,只是早晚問題。
境山到底有甚麼?任小粟總覺得這群人想去境山的慾望,遠要大過甚麼受邀去112號避難壁壘表演。
境山佔地面積遼闊,如今恐怕還沒誰真正探索過境山腹地吧,這壁壘裡的管理者到底是得到了甚麼訊息?
清晨顏六元揹著小玉姐剛給他縫好的新書包去上課,心裡美滋滋的。
只是到了學堂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他一進門,所有同學都回望著他呢。
顏六元不想搭理於是徑自坐到了位置上,結果所有同學竟然都圍了過來,雜貨鋪老李家的結實姑娘李有錢當先對任小粟說道:“六元,你能不能回去給你哥說說,讓他別再拖堂了?”
“就是,”王富貴家的傻兒子也抱怨道:“天天拖堂,大家都沒時間玩了。”
顏六元也正在糾結這事呢,他無奈道:“我要說了有用,那他早就不拖堂了。”
這時候大家聽他這麼說就不樂意了,李有錢冷笑道:“張先生也沒給你哥發工資啊,聽說你家現在也不缺錢吧,這麼上心幹嘛?怎麼,這就想接學堂了嗎?他還只是代課先生呢,輪不著他來對我們指手畫腳……哎喲!”
李有錢一聲痛呼。
只見顏六元起身就是一腳踹在了李有錢的胯骨上,誰也沒想到顏六元竟然會突然發火,只聽顏六元冷笑道:“我哥教你們的東西,都是能讓你們在荒野上保命的知識,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還在背後編排他,以後誰再說這事別怪我不客氣。”
顏六元今年14歲,李有錢卻是已經16歲了,如今倆人身高是差不多,可李有錢卻比顏六元壯了一圈。
當初王富貴想把李有錢介紹給任小粟的時候,顏六元說李有錢可結實了,當時顏六元真的沒有說假話……
然而這一刻其他學生看著顏六元的模樣,就像是看到了縮小版的任小粟,兩個人身上所爆發出來的狠勁簡直如出一轍。
平日裡顏六元雖然經常噎人,但看起來可比任小粟溫和多了,怎麼一說任小粟,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原來顏六元骨子裡,也藏著某種野性。
李有錢原本想起身還手的,可她看到顏六元這副模樣時,竟是悻悻作罷:“我可沒編排他,我說的都是實話。”
這時候反倒是顏六元最先開始糾結了,明明他才是那個最不想任小粟拖堂的人啊!
學堂張先生揹著手從門外走了進來:“都聚在一起幹嘛?都回到自己位置上準備上課了。”
所有學生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放學的時候張先生看起來都挺和藹可親的,可在學堂上課期間,他要比誰都嚴厲。
王富貴的傻兒子王大龍在顏六元旁邊坐下,他還是顏六元的同桌。
王大龍偷偷的打量著顏六元,當他看到顏六元好像還在生悶氣,就想找個話題化解一下剛才的尷尬:“我昨天做夢了,夢到我爹給我找了個後媽,對我可不好了。”
顏六元看了他一眼:“沒事,夢都是反的。”
王大龍一聽這個就喜上眉梢:“也對啊。”
顏六元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他可能給你找了個後爸。”
王大龍:“???”
當天晚上任小粟他們正吃飯呢,吃完飯準備補習一下顏六元他們今天學的功課,結果這個時候就看到王富貴怒氣衝衝的領著哭哭啼啼的王大龍進了診所:“任小粟你給我出來!”
任小粟端著飯碗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問你家六元給我家兒子說了甚麼,一到家就哭哭哭,”王富貴想起來自己兒子剛才哭著說的話就氣不打一出來。
任小粟看向顏六元,顏六元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我說老王可能給他找了個後爸。”
哇的一聲,王大龍哭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