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聽話的去了,只剩下畫眉和顧氏大眼瞪小眼。
畫眉裝傻充愣的問道:“娘,您有甚麼事找兒媳嗎?”
顧氏等婉兒走了才道:“剛才書懷讓我把家裡空餘的房間收拾一下,說是要住進去。這是怎麼回事?”
說到最後,顧氏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在她的眼裡,趕丈夫出房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qíng,所以顧氏迫不及待的就來責問畫眉了。
畫眉心想柳書懷的動作還挺快的嘛!
不過,眼前這個婆婆還是要好好的應付才是:“娘,請您別生氣,先聽兒媳說。兒媳不是要攆夫君出房,只是因為身子不適需要休息才建議相公暫時睡別的房間,等過一陣子兒媳身子恢復的好些了。自然就去請相公再回來。”
畢恭畢敬的回答讓顧氏心qíng好了一些。
顧氏說道:“總之,你要記住自己為人妻的本分,伺候夫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qíng。夫君動手打你你也該忍耐一二,不要總是拿此事出來做藉口。”
畫眉真想反駁回去,甚麼叫“夫君動手打你你也該忍耐一二”?這是甚麼迂腐陳舊的思想啊!
太氣人了,不相信日後月荷有了婆家受到此等待遇顧氏也會這麼說。
畫眉一臉的不以為然讓顧氏不滿起來:“怎麼,是不是嫌我這個婆婆說話不如你的意了?”
畫眉面容一整,擺出聆聽教誨的架勢:“怎麼會呢!兒媳正在細細思量剛才娘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說的自己都快要吐了。
我呸!有道理個屁!
對兒媳如此苛刻,對自己的兒子如此縱容,越想越可恨。
顧氏又道:“你既然嫁給了我兒書懷,你就得以他為天。雖說你已生了婉兒,但是婉兒畢竟是個女孩,日後還是早日懷上再生個男孩,為我們柳家開枝散葉傳宗接代。”
畫眉也不管她說甚麼,一連串的應是是是。
再生個男孩?重男輕女!
婉兒這麼可愛的女兒到哪兒找去,有婉兒就足夠了。
再說了,誰要和那個柳書懷生孩子,想想就一陣jī皮疙瘩。
顧氏很喜歡看畫眉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樣子,覺得這才是做兒媳的樣子:“這麼著吧,書懷就暫時到偏房住幾天,不過,不能時間太長。最多五日就得回去。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不定怎麼說閒話呢!”
自家兒子在別人面前豈不是頭都抬不起來了?
顧氏一想到這兒,就滿心的不舒服。
畫眉暗地裡磨牙,這個可惡的婆婆,連人家小兩口的閨房之事也要管。五日就回來?時間也太短了些吧,她原先可是打算讓柳書懷在偏房裡住個一月兩月的呢!
這可不能不吱聲了。
畫眉盡力讓語氣顯的恭敬些:“娘,請您將日期多寬限一些。恐怕五天時間稍微短了些,兒媳身上的傷最少也得一個月……呃,半個月才能好。”
一看見顧氏瞪大的雙眼,畫眉立刻將日期縮短一半。
就這顧氏也仍是不滿:“半個月?也太久了些,這樣吧,十天好了。不要再說了,總不能讓書懷長期一個人睡偏房,誰家也沒有夫妻不同房的道理。”
畫眉委委屈屈的答應了下來。
十天就十天吧!再討價還價只怕惹來顧氏的不快將日期再降回五天去,那豈不是吃虧了?
顧氏又道:“偏屋我大概收拾了一下,你現在有空再去打掃打掃,總不能讓書懷住的太委屈了。”
畫眉不敢露出心裡的不qíng願,應了一聲。
顧氏這才去了。
畫眉磨磨蹭蹭的向那間偏屋走過去,柳家就這幾間屋子,住了兩天畫眉很輕易的就把環境摸熟悉了。
到了門前,畫眉輕輕推開門,只見柳書懷正躺在chuáng上睡覺呢!
畫眉想了想就將門關上退了出來。
月荷曾經說過,柳書懷一被吵醒就會發脾氣,這收拾東西打掃衛生自然會發出聲響來,若是把柳書懷吵醒了衝她發脾氣那多沒勁。
嗯,待會再來收拾得了。
左右無事,畫眉gān脆到了雲生的屋裡去尋些書來看。
到了雲生的屋子中,只見雲生正在拿毛筆練習寫字。
雲生見畫眉進來笑道:“大嫂,我正想去找你呢!”
畫眉見雲生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好聲好氣很意外,這可是第一次見雲生如此好脾氣的對自己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