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懷氣的一蹦三尺高:“反了你了,我、我今天非動手打死你不可!”
畫眉一驚,朝後面退了兩步。
雲生力氣到底不如柳書懷來的大,不一會兒就被柳書懷掙脫開來。
柳書懷白淨的臉看來猙獰無比,一步步向畫眉bī來。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前幾日給你的教訓尚不夠。我今日定要打的你清醒!”
畫眉在害怕之中忽然鎮靜下來,望著眼前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步步bī近的男人,畫眉清晰的說道:“你的本事就只是打女人麼?”
柳書懷一楞,怎麼也沒想過畫眉竟然沒像往日那般哭泣求饒,反而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柳書懷離畫眉只餘兩步之遙,伸手就能將畫眉拉扯過來。不過,柳書懷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冷笑著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甚麼?你敢再說一遍麼?”
畫眉直視柳書懷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你的本事就只是打女人麼?”
柳書懷盛怒之中居然笑了起來:“好,今日我倒要和你這個婆娘好好理論理論,看你究竟想說些甚麼,等你說完我再動手不遲。”
畫眉也笑了起來:“柳書懷,你有本事gān脆打死我吧,跟著你過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也只是一種折磨和煎熬而已。你以為,我還想活下去嗎?”
這幾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讓畫眉心中一凜。
難道,這是真正的畫眉的心聲嗎?
她是不想再活下去了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才讓自己這抹遊魂進駐嗎?
奇怪,那聲音明明是從自己的口中發出,卻又好似不是自己說的。
“你我年少時兩qíng相悅,心心相惜,我拒絕了好多人的提親,嫁給了你。可是,柳書懷,你究竟對我如何?缺衣少食整日做事我都不嫌辛苦,然而你卻動輒對我拳腳相jiāo,從沒有把我真正的當娘子看待。你還記得曾經說過的話嗎?‘只願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就是你給我的承諾,你做到了嗎?”
恍惚中,畫眉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少年時的柳書懷,拉著溫婉美麗的畫眉的手,發誓要終生都對她好,一輩子不離不棄……
那是否就是柳書懷和畫眉的曾有過的甜蜜愛qíng?
可這份愛qíng到婚後卻開始漸漸變了模樣。
柳書懷因為迷戀上了賭博而開始整日不歸家,在外和狐朋狗友廝混,贏了錢就去喝酒逛窯子,輸了錢回家發脾氣動手打畫眉拿了家中值錢的物件去賣……
不到三年,柳家已是家徒四壁……
婚後不過五年,畫眉已憔悴如斯。
這就是柳書懷的愛qíng承諾嗎……
當年那個美麗可愛的少女現在已是滿身滿心的傷痕,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在被柳書懷重打之後連躺在chuáng上三日沒有下chuáng,再醒來,已是現代穿越而來的一律幽魂。
真正的畫眉究竟去了哪裡?
柳書懷啞口無言,看著眼前滿臉淚痕的楚楚可憐的畫眉,竟然沒有了開口說話的勇氣。
剛才的滿腔怒火熄滅的無影無蹤……
雲生站在後邊,見兩人如此心裡也是一緊。
柳書懷和畫眉成親之日他還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然而美麗的新娘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驚豔和滿懷的嚮往。
總想著自己日後也要找個像大嫂這樣的女子相攜一生。
此刻,畫眉雖是滿臉淚水,心中卻是更加駭然。
因為,她確信這些話不是她說的。
看來,她先前的猜測是對的,畫眉的身體裡尚殘餘了很多的意識。像此刻,忽然就冒了出來,讓她措手不及。
看來,畫眉的心中是真的很傷心很絕望,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失望和怨懟。
在這一點上,她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柳書懷泯滅的那一點良心終於冒了出來,他伸出手想拉住畫眉的手:“畫眉……”
畫眉卻迅速的將手抽回。
這時主宰身體的人又換做了她自己,自然不能讓眼前這個柳書懷吃了豆腐去。
柳書懷嘆道:“畫眉,你真的如此想的嗎?”
聲音里居然有一絲的失落與懊惱。
畢竟,他和畫眉是真心相愛過的吧……
畫眉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低的說道:“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去做些事qíng,不要再沉溺於賭博。一家子的人都指望著你,你不要讓大家繼續失望下去了。娘,雲生,月荷,婉兒,還有……我,都希望你好好的走上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