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受傷不能做繡活的藉口最多用上幾天,等以後又該拿甚麼作為藉口呢?
這個家既然就靠這個作為生計,自然不可能允許畫眉無限期的“受傷”不能做事。這個大破綻可是硬傷啊!
想來想去,畫眉都想不到甚麼好法子來應付此事。
嘆了口氣,畫眉只好將此事暫時拋在一邊。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不是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嗎?
反正這幾天暫時是無憂了。
月荷見畫眉的臉色不停的變來變去,還以為她是心疼那些花花糙糙:“大嫂,咱家院子裡沒有花也沒甚麼的,你就別往心裡去了。倒是家裡的傢什都快被大哥典賣光了,得好好勸勸大哥才好。”
甚麼?
柳書懷還會賣家裡的東西?
怪不得這個家如此寒酸,屋子裡除了chuáng基本上就空無一物。原來,都被柳書懷拿去賣掉了。
真是標準的敗家子啊!
畫眉聞言滿肚子火氣,這個便宜相公讓人越想越是火大。
月荷自言自語道:“誒,大哥這脾氣誰都不敢勸。前幾天大嫂也是因為說了讓大哥別再去賭錢了才被大哥打成那個樣子。現在,連娘都不敢說大哥甚麼了……”
畫眉皺著眉頭道:“月荷,你大哥一直就是這樣的脾氣嗎?”
問過才知自己失言,這種話在心裡想想就好,怎麼能這麼隨意的就問了出來?
月荷難保不起疑心……
月荷沉浸於自己的回憶,沒有留意到畫眉的失言,很自然的將柳書懷的事qíng說了出來。
畫眉立刻豎起了耳朵,這時候一定要仔細的聽,好多知道一些這個家裡的qíng況:
“大哥以前也不是如此的,爹在世時常教導大哥二哥讀書認字。大哥考了幾次鄉試都沒有考中秀才,然後就不肯再讀書了。又jiāo上了幾個狐朋狗友,整日和他們幾個去鎮上賭錢。家裡的錢輸光了,就把家裡的東西拿出去變賣。贏錢的時候還好,回來總是笑眯眯的,可若是輸的話,回來就要發脾氣……”
下面的潛臺詞畫眉立刻就聽出來了。
輸錢回來發脾氣打老婆——難怪畫眉身上這麼的新傷舊傷。
該死的可惡的殺千刀的男人……
畫眉心裡狠狠的罵了一通,仍然覺得不解氣。
恨不得現在就拿著棍子到房裡揍那個不是東西的男人一頓。
畫眉啊畫眉,你以前怎麼會喜歡這種láng心狗肺的男人……
月荷沒有再說下去,怕刺傷了畫眉。
畫眉誘哄著月荷再多說些:“月荷,娘也不管你大哥嗎?”
這也就是月荷年紀小單純,畫眉才敢如此問。若是換了那個聰穎犀利的小叔,畫眉怎麼也不敢問這種話的。
月荷驚訝的看了一眼畫眉:“大嫂,你今日問的話好生奇怪。你難道不清楚嗎?娘也常唸叨大哥的,可惜大哥不肯聽。還為此和娘吵過架,娘現在也不大敢說他了。”
畫眉掩飾道:“這我當然清楚,就是這麼隨口一問而已。”
月荷沒有多想,對畫眉說道:“大嫂,我在外面也休息不短時間了,我進屋繡手帕去了。娘說了,要我儘快的把手帕繡出來呢!”
畫眉點點頭,準備隨月荷一起進屋順便看看婉兒醒了沒有。
正待走,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個粗魯的喊聲:“書懷!”
說著,一個有些猥瑣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子大概二十來歲,個頭不高,面板微黑。
滿臉不正之氣,一看就知道是個不良青年之流。
看來,這就是柳書懷的狐朋狗友之流。
畫眉不知道這人是誰,不敢出聲。
月荷倒是清楚的很,對著來人說道:“堂兄,你又來喊我大哥出去啦!他吃過午飯就睡覺了,你還是一個人走吧!”
這人居然是柳月荷的堂兄,那也就是說和柳書懷是堂兄弟嘍!
怪不得月荷和他如此熟稔。
那青年嘻嘻一笑:“月荷,快去喊你大哥出來。昨日手氣如此好,今日當然要連上再去試試,說不準今天的手氣會更勝昨天呢!”
這就是標準的濫賭徒了。
若是輸了自然要想法去撈,若是贏了就想著再去多贏些。
這麼迴圈下去,必然的結果就是輸了又輸。
月荷不肯去:“大哥睡覺的時候脾氣最大了,我要是喊準捱罵不可,我才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