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甚麼叫“打哪兒不好怎麼會打到手這麼重要的地方”?
感qíng顧氏就是擔心沒人做繡活賺銀子是吧!
那她的身上胳膊上腿上就可以隨意打了是嗎?
畫眉氣的牙都癢癢,這個可惡的該死的女人……
婉兒見畫眉一臉忿忿心裡有些害怕,用小手輕輕的拉了畫眉的衣角一下:“娘……”
畫眉連忙露出笑容安撫婉兒:“沒事的,娘來繼續講故事給你聽好了。”
畫眉一邊動腦筋把熟知的白雪公主稍加改變讓婉兒能聽的懂,一邊輕拍著婉兒的背。
婉兒到底還是個孩子,在暖洋洋的陽光下聽著畫眉溫柔的絮語,不一會竟然趴在畫眉的腿上睡著了。
畫眉講了半晌發現婉兒一點動靜都沒有,再低頭一看,小婉兒居然已經睡著了,嘴角邊還流了些口水。
畫眉看了半晌,微微笑了起來,然後起身將小婉兒抱起,準備將她抱到chuáng上去睡。
想到房中chuáng上還有那個柳書懷在,畫眉就有點頭皮發麻,腳步都遲疑了起來。
不過,總不能讓孩子就趴在自己腿上睡吧!
誒,畫眉抱著婉兒硬著頭皮往房間那邊走去。
還未等走到門口,月荷就從屋裡探出頭來,見畫眉手裡抱著熟睡的婉兒忙說道:“大嫂,你把婉兒放我的chuáng上來睡吧,大哥睡覺時候最恨有人去打擾,要是婉兒翻身吵醒了他。他準是要發脾氣的。”
畫眉一楞,心想難怪婉兒提到自己的爹總有些怯生生的。原來柳書懷的脾氣如此的壞,對自己的女兒尚且如此,難怪對她更是動輒打罵了。
畫眉心裡暗暗嘆息,抱著婉兒就到了月荷的房中。
月荷的房間稍小一些,裡面同樣的沒多少傢俱,只有簡單的chuáng和梳妝檯箱子之類的,另外還有兩張圓圓的木凳子。
將婉兒放到chuáng上,把婉兒的鞋子脫下,然後蓋好被子。
畫眉動作輕輕的,生怕吵醒了婉兒。
婉兒微微睜開了眼,輕聲喚道:“娘……”
畫眉以為自己的動作把婉兒吵醒了,連忙停住了拉被子的手。
婉兒喊了一聲後又翻過身去,睡的香香甜甜。
畫眉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吵醒了婉兒呢,原來婉兒只是在囈語啊!
孩子在睡夢中仍然張口就呼喚自己的娘,這是全天下孩子的共同的天xing吧!
畫眉胸中升起濃濃的憐惜,小婉兒啊,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嗎?
在我朦朦朧朧剛醒來的那一刻,第一個聽到的就是你的聲音,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你的臉。
在我孤寂無助的時刻,是你陪我度過了漫長的黑夜。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真正的娘了。
因為,我是如此的喜愛你啊!
沒有孩子曾是自己最大的遺憾,現在多好,有了現成的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月荷正在繡她的手帕呢,畫眉眼角一瞟,發現正如月荷說的那樣,只繡出一片完整的花瓣,現在正在繡第二瓣呢!
月荷唉聲嘆氣的道:“誒,大嫂,為甚麼女子一定要會繡活呢?我實在是不擅長這個,學了好久了也不會做繡樣,只能照著娘給的繡樣簡單的繡些圖案。”
畫眉心想我自己對繡活一竅不通,哪有資格來安慰你啊!
不過,表面上自然要裝裝樣子:“月荷,你慢慢學,要耐心些。你年紀這麼小,大嫂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呢!”
上帝原諒她善意的謊言吧——她哪裡知道真正的畫眉到底是甚麼時候學會繡活的,為了安慰月荷隨口胡謅兩句而已。
月荷聽了卻當真了,興奮的道:“嫂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畫眉擺出一副的確如此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看來原來的畫眉一定是個從不說謊信譽良好的女子,要麼就是月荷天生單純,反正月荷被畫眉的兩句話鼓勵的充滿了信心是真的,又低頭去繡她的手帕去了。
畫眉在一旁看了會,不由得對古代婦女們充滿了敬意。
這小小的繡花針一針一針的到底要繡到甚麼時候才能完成一方手帕?
再說了,這時候的衣物上的圖案都是這樣繡出來的。想來也太令人驚歎了!
月荷口中說自己不擅繡活,可在畫眉的眼中,月荷的繡工已經很了不得了,這麼小的女孩子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不疾不徐的飛針走線,繡了好長時間不過是一小瓣花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