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懷?真是糟蹋了這麼好的名字了。
自己現在應該叫畫眉了!
畫眉將這張婚書收回原處,這一張輕薄的紙就相當於古代的結婚證了,怪不得被收在第三層裡像寶貝似的。
這個箱子裡的衣服也足可看出畫眉的生活環境。
以前常在電視上看到綾羅綢緞,總以為古人都穿著那樣飄逸的衣服。現在才知道,窮人穿的衣服是這樣子的。
灰撲撲的,摸起來很粗糙,看來這就是粗布麻裙了。
等等,這裡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料子?
畫眉無意中瞟到了箱底有一塊緞子似的布料,暗紅帶花紋,摸起來厚重光滑。抖開一看,色彩鮮豔,漂亮無比。
不過,只是一塊布料,還未製成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畫眉的嫁妝。
古人嫁女都有陪嫁妝的風俗習慣,吃的穿的用的戴的一應俱全,家境好一些的人家甚至會陪些莊子鋪子給女兒,讓自己的女兒嫁到夫家也能過吃穿不愁。
畫眉撫摸著這塊布料,唏噓不已。
至今都未被做成新衣,看來前主人很珍惜這塊布料啊!
畫眉還未來得及將布料摺好放進箱子,就聽門咿呀一聲又被開啟了。
剛才和婆婆一起進來的少女進了來:“嫂子,娘讓我喊你出來吃飯。”
被這麼一說,畫眉居然覺得自己的肚子餓的咕咕叫,點了點頭,準備拉著婉兒一起出去吃飯。
走到門口,發現應該是自己小姑的少女還是一動不動,再一看,她的目光正盯在那塊布料上呢!
畫眉一皺眉頭,可惜不知道這個少女叫甚麼名字:“你不去吃飯嗎?”
少女看了半晌,依依不捨的轉過身來道:“就來。”
畫眉假借身子不適故意在後面走的慢些,讓少女在前面帶路。
趁機打量起這個家來。
跟電視上曾經看到過的大戶人家雕樑畫棟不能比,只有幾間房子一個小院落而已。自己剛才待的房間看來就是臥室了,走出來繞過一間屋子,就到了專門供吃飯的屋子。
一張四方桌子,幾張凳子。再無其他。
婆婆早已坐在那兒,令畫眉意外的是,婆婆身邊還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那少年面目和柳書懷有五分相似,但是比柳書懷更多三分秀氣,看來應該是柳書懷的弟弟自己的小叔。
畫眉不清楚吃飯坐位置是否有甚麼講究,楞了半晌不知道該坐哪兒。
婉兒乖乖的坐到其中一個凳子上並喊道:“娘,你也過來坐。”
畫眉如釋重負,緩步走到婉兒身邊。
不是她不想走的快,實在是渾身都疼痛,走一步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婆婆卻以為畫眉故意如此,皺起了眉頭:“你慢騰騰的作甚,還不快點?”
婉兒搶道:“奶奶,我娘身子不舒服,走路很疼的。”
看似兇巴巴的婆婆對這個孫女還算喜愛,見婉兒出聲也就不再多說甚麼。只不過看畫眉的眼神很是不以為然就是了。
那眼神像是在說別再裝模作樣了。
畫眉心裡苦笑,不過,還是慢慢坐到了凳子上。
桌子上的飯菜簡單的可憐,不過是幾個窩窩頭外加一碟自家醃製的鹹菜,碗裡是明晃晃的照見人影的米粥。
婉兒雖然小,可是動作卻麻利的很,壓根不需要別人照顧自己吃了起來。
畫眉喝了一口粥,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味道也太不怎麼樣了,她做的都比這好上十倍……
畫眉剛一皺眉,婆婆就立刻拉著臉道:“怎麼,還嫌棄我做的飯不成?”說完重重的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還沒等畫眉有甚麼反應,又是噼裡啪啦一通:“你不過是被書懷打了幾棍,偏生賴在chuáng上待了三天。這幾日家裡的事qíng都是我做的,你這為人媳婦的羞不羞愧?”
畫眉心中升起怒意,原來自己真的是被那個所謂的相公打的在chuáng上躺了三天。若不是自己的靈魂穿越過來,只怕這個可憐的弱女子早已一命歸西了。
不對,應該說已經一命歸西了才對。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是她了。
畫眉反駁道:“兒媳有甚麼好羞愧的,該羞愧的應該是相公才對吧!”那個可惡的男人居然打老婆,下手那麼重,是在是太可恨了!
婆婆沒料到一向安分守己膽小懦弱的兒媳今日居然敢頂嘴,氣的站了起來:“你……你……居然敢跟婆婆頂嘴,你太不像話了。今晚的晚飯你不準吃了,給我回屋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