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追著斯內普出了城堡,看他往打人柳的方向去,腳步不自覺放慢了。
她感覺到很不對勁。
斯內普看上去並不是自己要去那兒的,他好像在跟蹤甚麼人。
該不會是在跟蹤劫道者吧!
海倫娜握緊了魔杖,她知道最近因為斯內普和莉莉和好的關係,劫道者和他的關係再次惡劣起來,好幾次都在走廊裡大打出手。這麼晚了,如果斯內普真是跟著劫道者跑出城堡的,那就太危險了。白天他們尚且都能動手,更別提晚上了,這要是出了事,怕是叫教授都來不及。
而且四對一,怎麼看斯內普都要吃大虧啊。
海倫娜來不及多想,立馬跟了上去,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斯內普出事。
但她沒想到自己遇見的事,遠遠沒有校園bào力那麼簡單。
當她趕到打人柳的時候,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
她看見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láng人。
是láng人。
高掛的明月之下,樣貌恐怖高大的láng人在與一隻大黑狗和牡鹿纏鬥,斯內普倒在一邊的草地上,蒼白的臉上掛著血跡,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顫抖的嘴唇裡吐出一句話:“他竟然是個láng人……萊姆斯·盧平是láng人!”
海倫娜愣在那裡,腦子裡還因為斯內普顫抖的話感到錯愕,身邊就傳來了動靜。
是鄧布利多。
彼得·佩迪魯帶來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飛快看了一眼站在外圍一臉吃驚的海倫娜,一個咒語扔過去,發狂的láng人就因受到襲擊往打人柳的方向逃竄了。
黑狗和牡鹿漸漸變成了人,海倫娜碧色的眼睛轉到他們身上,他們也看見了站在外圍的她。
“伯德?!”牡鹿變成的波特驚訝地望著她,“你怎麼在這?”
西里斯·布萊克眯眼看著海倫娜,盯了她好一會又往她身後看,像在找甚麼別的人。
“我想這裡應該沒有別人了。”鄧布利多打消了西里斯的顧慮,微笑說道,“伯德小姐可以解釋一下你為甚麼在這兒嗎?”
海倫娜已經回過了神。
她冷靜下來,語氣沉著道:“當然,校長,院長找我談了一下我的魔藥成績,您知道我的魔藥成績一直不穩定……宵禁之前我離開了院長的辦公室,看見……”她看了一眼慢慢爬起來的斯內普,低聲道,“我看見斯內普同學匆匆離開了地窖,我想提醒他馬上就要宵禁了,不要夜遊,所以跟了上去,誰知道……”
誰知道會遇見這樣的事。
鄧布利多笑著安撫道:“好的,你是個好孩子,我要為你維護校規替斯萊特林加十分。”
……還能加分?
真的只是為了獎勵她維護校規嗎?
這真的不是他想息事寧人,讓她為láng人的事保守秘密的前兆嗎?
海倫娜緘默不語,斯內普此刻慢慢走到了鄧布利多面前,他捂著心口隱忍道:“校長先生,我想向您舉報,盧平……”
“我知道這件事,孩子。”鄧布利多打斷了斯內普的話,壓低聲音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我很抱歉讓你因此受傷。”
已經變回人的西里斯·布萊克漠然道:“他受傷也是活該,偷偷摸摸地到處張望,想知道我們要gān嗎,他會出事只是因為他一心想要弄點事情出來讓我們被開除。”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轉向西里斯,咬牙說道:“是你,是你造就了今晚的一切……你讓我看見盧平和龐弗雷夫人一起穿過校園到打人柳那裡,你告訴我只要用一根長棍碰一下樹gān上的節疤,就能跟著盧平進入樹dòng!”
他憤怒至極,衝上去想掐西里斯的脖子,海倫娜立刻拉住了他。
“別激動西弗勒斯,先聽聽校長怎麼說這件事。”海倫娜給他使了使眼色。
斯內普領悟到她的意圖,轉眼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表情遺憾道:“我希望你可以為這件事保密,孩子。我知道你為此受了傷,我會讓龐弗雷夫人好好照料你,併為你的勇敢而給斯萊特林加上十分。但親愛的孩子,我真摯希望你可以為此事保密,不要將它告訴任何人。盧平先生從未真的傷害過誰,他已經五年級了,順利的話,他只要兩年就可以畢業離開霍格沃茨了……”
“我不明白!”斯內普激動地說,“您為甚麼要讓一個láng人入學?您難道不知道這很危險,這……”
“夠了斯內普,校長已經告訴你讓你保守秘密,難道你要違抗校長的命令嗎?”詹姆·波特插話道,“別咄咄bī人了,就算西里斯給了你暗示,那也是你自己自願要跟上來的,沒人bī你上來!最後也還是我們救了你不是嗎?”
斯內普冷笑道:“是的,如果不是你們最後大發善心,也許我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校長先生竟然還要我保守秘密……”